“帆姐姐,我不是因为……”
“俞清俞大大,林溪说了,要不是因为你是县里来的大大,今天就和你撕破脸!”
“不不不,帆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俞清俞大大,林溪的意思是不但要和你撕破脸,还要和你一刀两断,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不不不,帆姐姐,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呀。清姐,帆姐姐她误会了呢,误会了呢。”
林溪急得眼泪又快要下来,想过去向俞清解释,可黄帆紧紧搂着她。她不敢挣脱,怕黄帆气上加气,由气转怒,怒不可遏,直接翻脸。只得可怜兮兮地望向俞清,望向庄严,希望庄严和俞清能回应一下黄帆,哪怕只是“嗯”或者“哦”一下。可俞清和庄严依旧端端正正坐在小石桌边,规规矩矩如她以前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林溪,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骂你的严哥哥?你要和你的严哥哥彻底翻脸,一刀两断呀?好,我接下去就骂你的严哥哥,骂完之后,你们自行了断。”
“帆姐姐,不是,不是……”
“不是自行了断?好,等我骂完之后我来给你们做个了断。庄严庄大帅,你这个红薯梗,今天必须和林溪来个门坎上切萝卜、门脚上砍稻草,千万不要下雨天走路、下雨天打麦子。你知道吗?现在你家一个个全是老虎屁股、看羊的狗,当然大爸爸大妈妈和庄爷爷除外。哼,乌龟请客、和尚打伞,猪鼻子插葱,到最后还不是秋后的蚂蚱?!”
黄帆“叭叭叭”一口气骂完后松开林溪,端起小石桌上的水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底朝天。
“好,精彩,不愧为是我们的大班长!”
“这就是黄帆,我们的黄大医师,佩服!”
庄严和俞清齐齐站起身使劲鼓掌。
“我怎么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呀?你们两个拍什么手?小心帆姐姐又生气。”
林溪嘴上轻声嘟囔,眼睛示意庄严和俞清不要再鼓掌,还偷偷瞄了瞄黄帆。
“林溪,我这一顿骂下来如果你的严哥哥和清姐还不能醒悟还不能相互谅解,那看来我只有拿块豆腐撞死算啦。”
黄帆笑盈盈地揽林溪到自己身边。
“黄大医师,你骂得好骂得妙,小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本人也是拨云见日,豁然开朗。庄严,我向你道歉。”
“清姐,是我应该向你赔礼道歉,我这个红薯梗太自以为是,没有事先和你好好沟通商量。”
“庄严,我也有点太以自我为中心,只想着我自己的工作任务,没有深层次地分析清水湾面临的新情况,更没有考虑你家面临的现实问题。”
“好啦好啦,过分谦虚也是骄傲,再说下去可有些虚了哦。大家想明白说明白就好,接下去怎么办还是需要商量着来。”
黄帆及时制止庄严和俞清说下去。
“帆姐姐,你是领导了呀?”
林溪崇拜的目光望向黄帆。
“林溪,我不能做一下领导吗?”
“能,当然能。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你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我到底骂了你的严哥哥什么?骂了清姐什么?”
“嗯,骂清姐的时候你曹操和林黛玉都骂上了呢,骂严哥哥的时候你不但红薯、萝卜、稻草、麦子这些庄稼全骂了进去,还动物一大堆,什么老虎、羊、狗、乌龟、猪和蚂蚱?”
“林溪,我口渴,你让你严哥哥解释你听。”
“好,帆姐姐,你喝水。”
林溪忙为黄帆倒上满满一碗水,然后静静地等候庄严的解释。
“嘿嘿,既然黄大医师责令我向林溪妹妹解释一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关公面前舞一下大刀,鲁班这里耍一下斧子。”
庄严正襟危坐向林溪解释黄帆骂他和骂俞清的话。
庄严说,黄帆骂俞清【身在曹营心在汉】,意思是她现在人虽然在林溪家里和他们嘻嘻哈哈打闹,但心却在工作上,在姜子玉和玛利亚身上。
工作,很好理解。俞清作为县里联系清水湾的领导,明天的纪念活动能不能顺利进行?后天的红色旅游和石屋名宿能不能顺利开游?她都牵肠挂肚。
至于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本来已经强制自己释怀,可昨天晚上他和她的到来,又让她恨上心头愁上眉头。
面对工作和个人恩怨,俞清陷入了短暂的焦虑状态,她多么希望庄严能帮他一把,可没想到庄严准备去省城考研,这让她更加焦虑,一时失控和庄严争执起来。
其实俞清用不着这么焦虑,只要她胆子最大一点,心最宽一些,无论是工作还是姜子玉、玛利亚,就眼下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工作上,无非是明天的纪念活动会不会出差错?后天的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会不会有问题?庄然在清水湾,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首先,庄然是谁?国际级大佬,秘书团队、公关团队、财务团队、安保团队、健康团队等等,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运转,里面的成员一个个全是精英,一只苍蝇和蚊子都不可能擅自飞进清水湾,你俞清有什么可担心的呀?
前几天你召集有关部门开什么安全会议,搞查漏补缺,完全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人家的安保团队早就提前作出预判,暗中做好准备,只不过时候不到没有出手而已。
你回头看看,仔细想想,你们搞突击临时张贴的安全标识、采取的安全措施是不是昨天晚上起都被更规范的举措所替代?
还有,高一鸣、方成那两个狗东西偷偷摸摸潜入清水湾,庄严庄大帅能第一时间发现?还不是庄然的安保团队早就盯上他们,他们从水州出发就没有离开过监控的范围。
至于姜子玉和玛利亚,更是始终没有逃过庄然的那双火眼金睛,无论是在海外还是回到国内,一举一动庄然清清楚楚,昨天晚上更是庄然的有意安排,他有他的考量。
因此黄帆骂俞清【林黛玉进贾府】,意思是她太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不敢主动去和庄然沟通不说,连庄严这里也还要保持一份矜持,轻易不开口。结果【下雨天背棉絮】,思想包袱越背越重。
“黄帆,‘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是孔子在《论语八佾》中评价《诗经关雎》的句子,我读到过。可你骂清姐的‘哀而不争,悲而不哭,怨而不喊’是哪位圣人的话?我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具体又是什么意思?”
庄严见黄帆冷峻的面色有所缓和,对他有关她骂俞清的话的解释没有异议,还不时频频点头,就装作十分虚心的样子请教黄帆。
哪知黄帆鼻子孔出气,“哼”了一声之后仰头说道:
“庄严庄大帅,本人不可以自己总结归纳并创造出经典吗?而非要原原本本套用圣人的话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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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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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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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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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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