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珍走上高坎,来到庄肃、庄然身后。
庄肃、庄然齐齐回过头,异口同声回答道:
“否也否也!”
“否什么也?难道我问错了吗?”
林喜珍朝庄肃、庄然兄弟一撇嘴,拢目向村办公室门口张望。
“喜妹子,我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呢。”
“我可是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哦。”
庄肃和庄然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到村办公室门口。
“难不成小严他自编自导自演?”林喜珍语调中明显有些不悦。
“喜妹子,这出戏还真就是小严自编自导自演的呢。”
“你不相信的话,等戏演完,你自己问小严。”
庄肃和庄然不顾林喜珍高不高兴,饶有兴味观望村办公室门口的热闹场面。
这个时候,林长生的老婆已经悲嚎到村办公室门口,站在庄严面前一个劲地往庄严身上撒纸钱。
“哼,如果没有你们两个点头,小严即使想得出这戏,也不敢尽情地演出。”
“喜妹子,你明察秋毫,这背后确实有个大佬撑腰,可绝对不是我。”
“也不是我,喜妹子,我们已经成为夫妻,我不可能对你隐瞒什么?”
林喜珍话里有话,庄肃和庄然忙解释,撇清自己。
“是不是这戏演过了头,收不了场,你们两个想甩锅?”
“谁说演过了头?我看演得恰到好处。看吧,这收尾精不精彩?”
不等庄肃、庄然回林喜珍的话,梅雪香健步走上高坎,身后跟随紫茉莉、梅园和梅轩夫妻。
林喜珍忙转过身,想要向梅雪香解释,梅雪香一努嘴,抬手往村办公室门口一指,林喜珍顺她的手一看,身子一震。
见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来到林长生老婆面前,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各各打出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林长生老婆的哭腔戛然而止,村办公室门口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出声响来。
整个清水湾此时此刻没有一点声响,刚刚还争着和林长生老婆比嗓子的鸟儿们也集体闭上嘴儿,在古树枝头静静地看庄严自编自导自演的戏如何收尾?
“啪!”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这耳光打在了林长生的脸上。
“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呀?”
林长生低头跪在地上,声音轻的不能再轻。要不是静的出奇,根本听不出他开了口。
“你媳妇给我们哭丧,我们能不过来死给她看吗?”
“你眼里还认得我们是你的爹娘吗?”
两位老人痛心疾首,老泪纵横,往后退了几步,站到庄严身边。
“爹,娘,你们不要说这样的话。”
林长生双膝当脚,移动到自己的爹、娘脚下。
“爹,娘,我哭的不是你们,我哭我自己的爹、娘。”
林长生老婆也用膝盖当脚,跪着挪动到林长生的爹、娘面前。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之后,林长生的爹和娘开始数落林长生的老婆。
“你自己的爹、娘?你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吗?”
“这个时候哭你的爹、娘了呀?以前不是咬牙切齿说你没有爹、娘吗?”
“摸着你的良心好好问问,是谁把你从狼窝里救出来?是谁给你一口饭吃?养大了你?”
“你还有良心吗?当初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女人,一进我家的门就吵吵着要分家,嫌我们两个拖累你过日子。”
“要不是顾及面子和有了孙辈,我这个老太公早搧你几个大巴掌,让你清醒清醒,然后赶你出林家门。”
“唉,要怪只能怪自己家出了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不肖子。老头子,今天当着乡亲们的面绝了吧?”
“好,乡亲们,我和大家说一声,从今天开始,我和我老太婆没有这个儿子和媳妇,以后这两个路人我们不认识,干下的坏事和我们无关。”
“还有,他们两个以前干下的坏事烦劳乡亲们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没有教养好,对不住大家,我们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补偿大家。”
“我们老两口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
林长生的爹和娘双双跪下给乡亲们磕头。
庄严和众人一起站在一边静静地听两位老人数落林长生夫妇,心中畅快。见两位老人跪下磕头,赶紧过去搀扶他们起来。
“少掌门,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爷爷!”
“他们两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不记你们庄家的恩情,反过来和你少掌门做对。我们养老鼠咬破袋子,还有脸说是清水湾人吗?还有脸说自己姓林吗?”
林长生的爹和娘拉住庄严的双手声泪俱下,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庄严扶两位老人到村办公室门口的石凳上坐下,然后回头问林长生:
“长生叔,我没有听懂林爷爷和林奶奶的话,你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
林长生挨了自己爹、娘两个巴掌后,一直低头不语,庄严问他,他既不抬头也不回答,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林长生的脸上。
林长生低垂的头猛地仰起,一看打他巴掌的人,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不但林长生愣在那里,连林长生的爹、林长生的娘和林长生的老婆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打林长生耳光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长生的死党、枪手——火亮。
火亮气呼呼地站在林长生面前,一条花里胡哨的睡裤挽到最高处,膝盖上包扎的白色纱布渗出一片片殷红,进一步衬托出他的义愤填膺。
庄严看了一眼距离火亮不远处的林美凤,冲她微微一笑后,继续看火亮的表现。
火亮见林长生和他的老婆还没有反应过来,收回拍打林长生的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笔直指向林长生,大声斥责道:
“你不敢说,我来说。其实清水湾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你林长生能娶上媳妇,能当上村会计,全靠庄家,全靠庄爷的关照。否则穷得叮当响的你家不要说供你上学,连填饱你的肚子都不可能。”
“火亮,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还不如我家那条狗的外来畜生有脸在这里数落我家长生吗?”
林长生的老婆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火亮面前破口大骂。
“你?!”
火亮一下子无言以对,哑在那里。
火亮老婆林美凤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被一个泼妇骂得哑口无言?她一个闪身跳到火亮和林长生老婆中间,先是左右开弓打出两记响亮的大巴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十指一勾,齐刷刷在林长生老婆的左右两侧脸上留下各各五道红线条,又唾沫星子直喷林长生老婆的脑门,尖锐的嗓音响彻清水湾的上空:
“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的烂红薯烂在地里都没人捡,谁给你的屁股画了咒敢在这里放红薯屁?发情我家猪圈里的那头大公猪这么多天还不解渴?$&¥#%@…………”
林美凤一口气骂得天昏地暗,林长生老婆一口气上不来,栽倒在地上。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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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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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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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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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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