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很是惊讶,他见识过拓跋木化身为黑色巨蛇之后的恐怖,虽然被武岳所轻松斩杀,但如今的武岳已是筑基修士,而拓跋木失去了肉身还是在没有融合谢斌肉身的情况下也能与武岳战上十多回合。
若是换成一个炼气修士,或者武岳还没有筑基,恐怕也不是那般简单就能除掉化妖之后的拓跋木。
想到这梁诚便不寒而栗,如果是有人通过这种手段大量人为觉醒天澜血脉,拥有着强悍体质的所谓半妖大军,这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普通凡人对于成为神仙的渴望与对于强大力量的渴望从来是毋庸置疑,就如同获得金钱与权力的贪婪一样,即便是成为妖物也从不乏一些人趋之若鹜与丧心病狂。
更不用说无数岁月下来,当初的天澜人与人族已是融合或多或少许多人都会有着所谓半妖血脉,也如同灵根资质一般,能觉醒血脉之人即便万里无一但总会有。
看到梁诚惊讶而后凝重的神情,张烈笑了笑说道:“虽然是人为,但能成功的并不多。”
说到这张烈看了一眼黎明即将到来的窗外,平静说道:“我小时候家里穷得吃不上饭,幸得一位太上剑宗修士的发现有灵根而后在青峰岛修炼。”
“然而我等出身普通凡人的记名弟子哪有那般能轻易步入修真,后来得到故里村梁大伯的照顾,才得以进入谢家的作坊为学徒赚些额外的微薄修真所需引气入体。”
“在梁大伯的撮合下,我入赘谢家,虽然是入赘,我与妻子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张烈将目光看向了院外那飘落的雪白杏花,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在回忆着与妻子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这让梁诚有些意外,当初他可是知道,张烈作为望海府接引院管事的时候急着完成任务回宗门修炼,似乎并不愿回家的样子,他当时还以为这上门的姑爷肯定不好当。
或许除了对于妻子,张烈对谢家恐怕还真的没好感,张烈的话虽然说得很是平静,然而其中的辛酸不易也只有张烈自己才知道其中的万般滋味。
他也同样是普通的凡人出身,然而比起张烈与宗门其他同样出身普通凡人且灵根资质低微的记名弟子来说他算是幸运的,因为他遇见了好的老师与师傅。
“随着女儿的到来,我又步入修真,我原本会以为,我能陪伴妻子一生,给她们过上幸福的日子。”
张烈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继续说道:“然而我的女儿却是有着可能觉醒的血脉,我才知道,我也是所谓的半妖余孽。”
梁诚叹了口气,就算张烈是所谓的半妖族余孽又如何,张烈的身只不过是一个疼爱妻女的丈夫而已,而不是所谓的半妖余孽,所修行的是太上剑宗的功法神通。
他不由得想起了广云子对他说过关于功法的正邪之别,若是所谓半妖余孽为善难道也是恶,而人族为恶便可以区别对待?
然而在大势所趋与利益面前,所谓的善恶定义也从来都是胜利者所书写,若是当初天澜人获胜,恐怕他们人族也会成为如今的半妖余孽。
“我当时刚步入修真,知道的不多,但对于半妖余孽也是有所耳闻,师傅对这件事情却是让我不用太过于担心也无需惶恐不安。”
“太上剑宗并不会因为我有着半妖余孽的血脉而会区别对待,成就太上剑宗的不是因为剑修之名,而是海纳百川的气量。”
“然而谢家却是想要将我的女儿血脉觉醒,在海外谢家暗中培养着力量,那谢斌便是在海外长大,为的是学着如何掌控与将来掌控谢家的海外力量,然而谢斌却是一个沉迷女色扶不上墙的烂泥。”
“若我只是普通的低阶弟子在谢家便毫无办法,为了尽快摆脱低微身份,我十年间便由步入修真达到炼气中期有望突破炼气后期。”
“我以为随着我的修为提升,谢家就会打消觉醒我的女儿,若是我女儿能自然觉醒我也不会这般担忧。”
“但若是人为觉醒就会失去肉身必须夺舍才能融合觉醒,虽然这种人为的觉醒强大,短时间就能有着筑基的修为实力,却也有着致命的缺陷,那便是活不过三十年。”
行逆天之事,必有逆天之罚与逆天之祸,果然不假,张烈或许已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但为了女儿,张烈这个父亲宁死不屈。
虽然梁诚没有女儿也不是父亲,或许也体会不到这种感情,但若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对他的家人动手,他也会拼命。
“借着为谢家办事外出的机会,我结识了一些朋友,从这些朋友那里,我知道了有能对付谢家这等做出丧心病狂之事的势力。”
梁诚有些不明白,若是将此事情告诉执法堂,或许张烈就不会用这种办法,但他也知道若是张烈今天这般做了,明天一家人就会莫名其妙消失,谢家能在太上剑宗的眼皮底下培养海外势力就可见其手段与人脉关系。
若是此事不涉及宗门利益不关乎执法堂,谁会为一个家族里的上门女婿出头,培养海外势力也是宗门所默许之事,就算宗门里的家族在海外的势力再强大也强不过海渊盟,也不可能对宗门造成威胁。
必要的时候,这些海外势力也是一股可用的力量,就算谢家掌握的这股势力叛变,然而在太上剑宗又不是谢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梁诚有些好奇是什么势力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就连太上剑宗在没有涉及到宗门利益的情况下也不会过问。
见到梁诚的疑惑之色,张烈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洒然笑道:“这股势力自不会是海渊盟也不会是散修盟,而是一群志同道合修士所组成的力量,便是归一道门。”
“我便是归一道门中人,而归一道门在世俗又名苦行道门。”
梁诚听到张烈自称归一道门中人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但当听到归一道门又名为苦行道门,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烈。
正火道人不是说,在太上剑宗没有苦行道门中人吗,怎么张烈会是苦行道门中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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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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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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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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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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