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已经改头换面成了杜衡的样子,除了身高,面容举止,别无二致。
“师兄,你为何做这般模样?”莲藕吓得连连后退。
“既然你喜欢杜衡的样子,我就成为杜衡,师妹,我想说的是,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
不仅是相貌,就连声音,夏枯都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
莲藕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愣在原地,泪水泉涌。
“师兄,你……”
削皮挫骨,该是怎样的痛呢?
“师妹,跟我走好吗?”
夏枯的语气接近于哀求,可他的卑微,只能让莲藕心碎,并无法改变她不爱自己的事实。
“师兄,你就算和他一个样子,也终究不是他。”
“那如果他死了呢?”夏枯的眼神突然发狠。
莲藕吓得往后退。
“师兄一定不会的。”
“那该死的就是我了。”夏枯仰天大笑,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这个世界上总不能有两个杜衡。”
“不要!”莲藕徒手握住了夏枯刺向自己的匕首。
鲜红的血滴落在草丛中,莲藕的脸色也因为失血煞白。
“师妹!”夏枯将匕首丢掉,立刻撕扯袖子上的布为莲藕包扎。
“师兄,我跟你走,你别死,也别去杀我相公,好吗?”
莲藕认真地说,也许这样,就能保全两个人的命。
“师妹,你先别说话,容我为你止住血。”
“师兄,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你。”
夏枯垂泪,他早就知道,可还是摆脱不了执念。
“你走吧,我不要你跟我走了。”
莲藕的手被包扎好,夏枯轻轻地在上面吹吹。
小时候她给师兄弟几个包扎伤口之后总会吹一吹,并且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莲藕大感诧异:“那你……”
“我不死了,我要把师弟熬死,然后再去找你。”
夏枯强颜欢笑,其实心在滴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死活都无所谓,可是如果自己死会让师妹伤心,那又何必?
夏枯的身影渐行渐远,莲藕捡起了那把匕首,那是小时候夏枯送给自己的,但她最不喜欢打打杀杀,就还了回去,如今,只当作一个纪念,不管他如何,都是自己敬爱的师兄。
何况,山高水远,日后恐怕,后会无期。
莲藕发现了阿吧立刻吓得脸色煞白,担心自己的秘密被阿吧知道,而后杜衡也知晓。
阿吧见她面色慌乱,手足无措,摆手又摇头:“师姐,阿吧什么都没有听见的。真的!你手疼不疼?”
“如果师父的问的话——”莲藕忧心忡忡。
阿吧眨巴着眼珠子,微笑起来:“刚才,好像有劫匪。”
莲藕终于放下顾虑,展颜欢笑:“阿吧,原来你一点也不傻。”
二人与椒椒等人回合,小草和老伍早就带着孩子在路口等他们。
夫妻二人总觉得少了什么,椒椒这才发现,原来是小蛊。
她忘记将小蛊带出来了,便要同肖祭去寻,但于恨却带来了一封手书,那是主动要求去伺候太后的钱多富写的。
“钱多富说它把小蛊留下了?小蛊不是只能喝我的指尖血才能续命吗?为何他在信中说不必担心,他会让小蛊长命百岁的?”
椒椒捏着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钱多富在信上说从今以后他喂血给小蛊,而椒椒再也不用烂手指了。
杜衡答疑解惑:“这是我和阿吧共同研究出的法子,只要在寻常的血中加点特定的草药,于小蛊而言,同你的血是一样的功效。”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就一直在摸索,心想着如此一来你能减轻点负担,让你的好相公和你换着喂,但一直没有头绪,后来有了思路但得在人身上实验,便想去找肖祭商量此事,先碰到了钱多富,他求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又求我别告诉你。”
椒椒大为感动,但有心有不忍,钱多富本不该为了自己受一辈子的针刺之苦。
“不用愁啦,那是他愿意,心里不苦只甜,你成全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杜衡倒是看得开。
别人眼中的砒霜,对某些人而言,也许只是蜜糖。
“要不你们谁帮我说服说服他,同我们一起回古莲镇吧?”
椒椒还是想带钱多富离开,她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回古莲镇的。
“椒椒,多富已经成了公公,跟着太后或许是他最好的归宿,回到古莲那个小地方,受人指点,未尝得善终。”
肖祭将椒椒拉到一边,阐明其中的道理。
“谁敢?”
“歧视不在眼里,在心里,便足够杀人无形。”
钱多富如今已经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不要脸,现在有自尊,积毁销骨,必然应在他身上。
椒椒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一群人消失在旷野中。
阿宝抱着杨叔的骨灰,乖巧地坐在窗边自言自语,向他介绍外面的风景。
当时宁粉粉挟持了方柔荑,杨叔本在椒椒的安排下在御书局里当值,见宫中大乱,立马鼓足勇气赶到了方柔荑的寝宫,正好碰到宁粉粉为了泄愤扯住方柔荑的头发,在那张被椒椒完美继承的脸上吐唾沫。
“速速放下太后,否则老头子和你拼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杨书冲向宁粉粉,最后死在了她的刀下。
中了三刀,却还是强撑着爬起来,将方柔荑脸上污秽的唾沫擦了干净方才咽气。
“杨叔其实并不想魂归故里,他喜欢留在京城,这样就可以守护他想守护的人了。”
椒椒一把夺过阿吧怀中的骨灰罐,将里面的灰扬了出去。
山花烂漫的原野似乎回荡起杨叔的笑声。
“再见喽!”
也不知椒椒是在对杨叔还是远去的京城告别。
“再见!”众人也一并大喊起来。
古道长亭,都远成画。
前尘往事,都散做烟。
“你说,咱做什么生意好呢?”
马车里传来椒椒故作思考的声音,还伴随清脆的金子碰撞声。
远远看去,马车所行处留下深深的车辙,那是椒椒富到流油的证明。
“都做,一个镇的钱都进你的腰包?”肖祭揣摩过椒椒的意思之后提议。
“不太好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太好的意思就是“就这么干了”,椒椒忍不住咬了一口掌心把玩的金子,硌牙。对头,要的就是这口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金椒椒肖祭更新,第298章 再见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