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你和这宁家丫头是什么关系,不可能见死不救,但是要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搞雕虫小技,那可就打错了主意。”
椒椒自然是不承认的,立刻装傻充愣,“搞什么了我,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行吗?”
方柔荑早知椒椒不会承认,倒也不同她多掰扯。
“就算按照你的计划把人救出去,可是天大地大,还是没有这丫头的容身之处,她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便是官家放过她,逃窜出去了薛红药和宁粉粉会让她好过吗?椒椒,你想得到也太简单了。”
椒椒的心咯噔一下,她是如何得知的?难道身边出了奸细。这个问题萦绕心头,但却不是现在要解决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方柔荑。
“你这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方柔荑说这么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我生的闺女就是聪明。好,那哀家直说,宁蓝蓝以后就是承恩殿的女官了。”
“什么意思?”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宁蓝蓝非但不用死,还能去宫里当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若想自保,只能跟着哀家。”
“额……你会这么好心?”椒椒可不相信。
“不会。”方柔荑倒也爽快。
椒椒还想继续追问,但方柔荑看了一眼王女神,便领着宁蓝蓝起驾回宫了。
“我还没和蓝蓝说句话呢。”椒椒追了上去。
王女神没走,拉住了她,“公主殿下,来日方长的。”
“干妈,她都走了,你怎么不跟去?”
王女神似乎还有旁的话说,却不知如何启齿。
“干妈,她到底什么意思?”椒椒一筹莫展,心中大致已经明白,方柔荑定是下了套,还是她非入不可的那种。
“宁姑娘留在太后的身边,公主也要老实待在宫中,若是日后动辄想逃,那宁姑娘,可能会有性命之虞。”
王女神强装镇定地说完,她知道椒椒一定会火冒三丈。
果不其然,椒椒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花盆。
“好呀,在这里等着我呢。”
宁蓝蓝的命相当于捏在了方柔荑的手中,椒椒要是不想她死,就必须乖乖听话,任方柔荑拿捏。
“公主,咱们不气好不好,太后娘娘知道最近几天你闷坏了,解了您的禁足,要不去花园赏赏荷花,再不去看,秋风渐至,就只能留得残荷听雨声了。”
“不去!”椒椒抱胸。
什么解了禁足,这分明是打一棒子给个枣,耍猴呢!
“呦呵,谁把我闺女气得成这样?”
杜衡领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跟在身后,女子容貌尽毁,因而用面纱轻掩。
“肚子很疼你再敢占便宜,小心我打你!”椒椒本要发作,一见他身后的琴叠目瞪口呆。
“琴——北望?你,你好了?”她激动地拉住琴叠的手上下打量着,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日杜衡还说她可能不行了,一月之期快到,琴叠很可能毒发身亡,没想到时隔几日,她竟然意气风发地站在眼前。
“多亏了莲藕和神医照拂。”琴叠充满感激地看着杜衡。
“我和小藕的功劳确实不小,”杜衡倒也不谦虚,“但主要还是玉枞的解药来得及时。”
玉枞?他哪儿来的解药?
还没等椒椒问,杜衡便明白了她的困惑。
“不知他哪里弄来的药,问了也不说。”
椒椒寻思道:“之前琴——北望说了,解药只有圣母有,难道他同那个圣母有什么关联?”
“那倒是不可能。”琴叠摇头,“我只怕他受人利用。”
椒椒也是满心疑窦,“枞根本就不知北望还活着,更不知她身中奇毒,也不知她住在方府,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取得解药还交给你呢?肚子很疼。”
“这个他倒是知道。”杜衡解释道。
原来前几日琴叠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想在弥留之际想见玉枞一面,杜衡只好成全,将玉枞带入了方府。当时椒椒还在禁足,喜乐宫被封了,杜衡进不来,因而没有告知此事。
玉枞之所以给椒椒送药且决定不再为难她,也是因为琴叠相见时告诉是椒椒救了自己,恳请玉枞多加照拂她。
“我说他怎么突然转性呢,原来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同我示好。”
“可是,当日我并未告知他身中剧毒的事。”琴叠眉头一皱。
椒椒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不行,还得将他唤来问个明白。”
椒椒命人将玉枞请来,而琴叠同杜衡都躲在屏风后面。
“听说你有要事同我相商,说吧。”玉枞很不耐烦,准确的说是不悦。
岂有此理,有事难道不应该自己上门找我,竟然让本殿下亲自过来,这是使唤小狗吗?
“琴叠的药是怎么回事?”
椒椒没有耽误时间,直接说正事。
一听到琴叠,玉枞的心似乎瞬间柔软起来。
“她,她好了吗?”
其实这几天玉枞一直很是挂念,早就想偷偷出宫去看一看她。
“好了。怎么,你很想她?”
玉枞立刻矢口否认,“什么想不想的,扯不上,不过是从前有几分交情而已,朋友落难,岂可不救?”
他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死活也不肯承认喜欢琴叠,好像先开口,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她喽?也好,反正,她也快要嫁人了!”
椒椒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玉枞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神色十分慌张诧异,还有一丝落寞伤心。
“谁,她要嫁谁?”
“关你屁事,既然只是好朋友,何必管这么宽。”
玉枞失魂落魄,“她,怎么可以嫁人呢?”
“怎么不可以,反正你也不喜欢她,难道她要为你终生不嫁吗?”椒椒立马火上浇油。
椒椒你在说什么呢,谁要为他终生不嫁了!躲在屏风后面的琴叠很是着急,她从来没有直说过自己是喜欢玉枞的。椒椒现如今如此说来,这不是侧面地告诉他自己早已经一往情深。
“你说什么?她她她她,是喜欢我吗?”玉枞兴奋起来。
“当然了,但坏在你不喜欢她呀。她那人你也知道,清冷孤傲得很,总不能苦苦哀求你收了她吧,只好……”
没等椒椒的话说完,玉枞便立刻抢白,“谁说我不喜欢她了,谁让她哀求了!”
玉枞心中十分委屈,那日杜衡告诉自己,说琴叠约他一见,他不顾自己还卧病在床,立刻赶过去,听她声音似乎是虚弱的,心中难过万分,可是询问她也不说,回来之后听久矜告知她身中剧毒,更是连夜将久矜赠与的药送了过去。这还不是喜欢,那什么才算呢?
见他着急,椒椒十分欢喜,但是还是强忍着笑意,只是唉声叹气。
玉枞还没有说完,摸索上前抓住椒椒的手腕。
“快说,她要同谁成亲,是不是你爹那老色鬼?”
玉枞怀疑他们日久生情,脸色十分沉痛,转而怨怪椒椒,“都怪你,把她安顿哪里不行,非要送去你爹那里,他哪里是什么好东西,那个老色鬼,不是喜欢自己的宝贝徒弟吗?怎么还来抢我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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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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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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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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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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