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便是表示她有法子,傻子也听出来。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别给我绕弯子?”
椒椒果然折了回来。
“哀家打听过了,他被人算计,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这个,要想治好,便是有方法也得看造化,更要看有这门细致功夫的人手艺绝活。你舅舅杜衡,医治不来。”
方柔荑的声音很柔和,但是却有一番尽在掌握中的气度。
“如果肚子很疼都治不好,那天下就没有人能治好,你少唬我。”
“术业有专攻。你舅舅最擅长的是药物的研究以及疑难杂症的攻克,至于这些外家功夫,他稍微欠点火候。”
椒椒心想方柔荑骗自己也没有好处,相信了她所言。
“谁,你告诉我,我去请他。”
方柔荑露出笑容,拉着椒椒的手坐下,椒椒反感至极,但为了肖祭,她不得不忍耐着。
“椒椒,宫外太危险,你留在宫中最是稳妥,哀家并非要强行将你留在身边,只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全罢了。”
方柔荑说的情真意切,但是话,却是半真半假,外面不安全是真,但是她确实想将椒椒留在身边以弥补亏欠多年的天伦之乐和念女深情。
椒椒点头答应:“我留在这里便是,自小便被你圈着,现如今再圈一阵子,又有何妨,你且告诉能治好银两的人是谁吧。”
“莫急,此事哀家为你张罗便是。”
椒椒没有再追问,也不再嚷着离开,算是同方柔荑达成了交易。
方柔荑让人召杜衡入宫,她需要借助杜衡,给椒椒一个名分。
玉枞派人向玉衍告状,求他阻止方柔荑。
玉衍一想椒椒以公主身份入宫确实是不妥当,连忙来到太后寝宫从长计议。
方柔荑正要前去同玉衍商量,没想到他到来得及时,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表达心意。
“皇帝,哀家此前错了,椒椒我得护着。”
玉衍不是傻子,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椒椒,谁也不许动。
他低头不语,此事他也为难,椒椒毕竟三番五次救过自己性命,可是一想到她的存在对帝位的威胁,便心生不安。
“算是,哀家求皇帝,饶她一命。”
方柔荑从来没有求过人,玉衍如何受得起,连忙跪下。
“母后,椒椒是您的女儿,是去是留,全凭您做主。”
玉衍心中百感交集,其实他也不想下杀手,椒椒何其无辜,而且,她是这个世间,唯一一个对自己有过真心的人。
“但是,若是册封公主,必然会惹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若是您在外认的干女儿,倒相对不会让人起疑。”
玉衍给了方柔荑一个思路,此事必须办的滴水不漏方可。
但好在椒椒现在面目被遮掩,怎么都好办。
“哀家想好了,她是你舅舅杜衡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方柔荑早就盘算清楚了。
说曹操曹操到,杜衡来了。
他一听要让椒椒做自己名义上的女儿,连忙拒绝。
“椒椒如今二十三,我也不过三十八,要是说她是我的女儿,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十四岁就有了娃,不成体统。”
方柔荑不理会,“你何曾是有过体统的人,放浪形骸在外,有个女儿,倒也正常。”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椒椒做我闺女。你就说那是你认的干闺女便是,何必走我这边掩人耳目。”
“你忍心看着椒椒日日顶着那副面孔度日,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迟早得让她恢复容貌,那眉眼有心人一看便知她并非是什么义女。再说了,如此一来,椒椒便可入我们方家的族谱。”
方柔荑的话倒是颇有道理,杜衡前思后想,觉得再也没有更妙的方法,但还是想要出一个馊主意:“要不,就假称椒椒是我们的妹子,这样谁又能起疑?”
玉衍困惑地看着杜衡,心想真是难为他能想到,若是如此,他们岂不是要唤椒椒姨母?那全然是乱套了。
“胡闹!”方柔荑像是看傻子一般看杜衡,“母亲早在生你之后便染疾不治身亡,不然父亲也不会因为这个心病让你自小去学医,至于父亲,在我嫁入皇宫不多久,也随母亲去了,这是哪门子的亲妹妹?”
杜衡后知后觉,尴尬地捂住脸,叹了一口气:“行吧,就说是我闺女吧。倒也不亏,她好歹跟我姓方。”
不答应也得答应,谁让那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呢,谁让方柔荑是自己的亲姐姐呢?而且还是一个相当霸道说一不二的姐姐!杜衡垂头丧气地离开。
没想到椒椒追了上来,恶狠狠表态:“肚子很疼,你可别当真,我可不给你唤爹。”
“你以为我愿意啊。”杜衡愁眉不展,“要是莲藕有一天恢复记忆,我该怎么同她撇清咱俩的关系。”
“你对小藕还挺好,事事都为她思量。”想到莲藕椒椒忍俊不禁,“现在好了,你名义上是我爹,若是日后小藕真的心悦你,嫁给你做媳妇,我岂不是要在人前唤她一声娘亲?哈哈哈到时候只能各叫各的。”
“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杜衡又是怅然摇头,“小藕原本是想要我给她找回记忆的,药我都炼好了,可是她见银两失去记忆之后背弃你,心想记忆也未必是好东西,因而再也不提找回记忆的事。”
“银两那是有苦衷的。”椒椒辩解道。
“但记忆本来就是一种负担啊。”杜衡耸耸肩,眼神中非常落寞。
“所以,小藕到底是你什么人?”椒椒的好奇心泛滥。
“她是你货真价实的舅妈。”
杜衡拉着椒椒坐在石阶上,向她娓娓道来旧事,椒椒这才明白原来他不理睬方柔荑是这个缘故。
“这么说是你姐姐害得小藕全家?”椒椒心中叹惋,方柔荑实在是太狠了,固然莲藕的爹想要害杜衡死有余辜,但方柔荑也不该赶尽杀绝,灭了莲藕全家。
“是我害得。”杜衡苦笑,“你说,这份记忆,一旦恢复,小藕还能这么开心地笑吗?她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定然要为她全家报仇,可是杀你娘,我不会坐视不管。”
二人真是好笑,称呼方柔荑格外见外,一个唤做你娘,一个唤做你姐,势必要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椒椒转移话题,“你可真是用心良苦,舅舅。”
这是椒椒正儿八经第一次唤杜衡舅舅,之前都是有事相求才会喊,杜衡一愣。
“你看起来潇洒自在,没想到心里背负着这么多沉重的事情。”椒椒不禁有些心疼这个舅舅。
“说什么呢,背负什么背负。”
杜衡装作不以为意地笑笑,眼神中的惆怅失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了。
既然这种沉重的话题一谈起来谁都不畅快,不如点到为止,杜衡道:“小藕想你了,我明日带她来见你可好?”
椒椒心喜,转念想到莲藕和方柔荑的关系敏感,她又不禁有些犹豫。
“那若是见了你姐,是不是不太好?”
“我今日要去研究研究你医治那好相公的法子,她在家,我也顾不上她,放在旁处我也不踏实。”
说完杜衡便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椒椒有些困惑:这也算是理由?怎么感觉像是要支开小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金椒椒肖祭更新,第248章 认舅作父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