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粉粉顺理成章取得了第一,赢得一众喝彩。
椒椒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觉得难以置信,她不在意一百两金被宁粉粉拿走,而是不放心若离的手,关切地询问:“若离,你的手又疼了么?”
若离耷拉着头,强忍着泪水,哽咽说道:“不关是手的事,师父,若离给你丢脸了。”
椒椒握着若离的手,发现她的掌心冰凉,整个身子也是在颤抖,一时半会弄不清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只是心疼地搂着她,给她暖暖身子。
“别胡说八道,若离是师父心里的第一,师父觉得你就是最棒的。”
宁粉粉以胜者的姿态睥睨过来,讥笑道:“怎么,输不起,哭哭啼啼起来,博取同情?”
她得意洋洋,将若离一塌糊涂的画高高举起来,拿给后面瞧不见的人一一过目,众人嬉笑起来,有生以来还没见过如此失常的临阵发挥。
若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泪流不止,哭得喘不过气来。
“你给我住嘴!”椒椒一把夺下若离的画作。
宁粉粉假装被椒椒伤到捂住胸口,娇声道:“恼羞成怒,竟然要打人!”
椒椒卷起画,高举着威胁,“再敢瞎说,小心我成全你。”
人群中熙熙攘攘,都在说椒椒的不是,甚至还有人叫嚷着是不是舍不得给一百金才演这出戏的。
椒椒无奈,只好将桌上那一百金彩头放在盒子里,递给了池嬷嬷,宁粉粉家大业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也不稀罕这点小钱,但眼前的一百金不单单是钱,那是战果,那是金椒椒跌倒的面子和割舍下来的心头肉,她自然却之不恭。
池嬷嬷大摇大摆接过钱盒,宁粉粉将手伸进去,掏出金条把玩着。金条刺目的光扎着椒椒的眼睛,她顿觉一股恶气在胸中冲突着。
她受不了宁粉粉如此嚣张,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容忍她对自己的挑衅。
宁粉粉道:“还有人不服吗?不服的话上台来,我接受任何人的挑战。”见鸦雀无声,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那就好,这彩头,打赏给你们,就当是捧场的费用!”
说着她便将金条抛撒在地,金灿灿的金条落在椒椒的脚边,围观的人早就垂涎三尺,见状一拥而上哄抢,竟然将椒椒给踩踏了好几下。椒椒固然力大无穷,可是也挡不住蜂拥而上的人,眼看人越来越多,踩踏现象更加严重,一旁的莲藕和老伍十分焦急,上前阻止去救椒椒。
“都停下,住手,椒椒在里面!”老伍焦急大喊,可是根本没有用,嘈杂的声响盖过了他的呼喊。
但那群人实在太过疯狂,根本拦不住,就在挤不进去的老伍和莲藕愁眉不展之际,白发剑客从天而降,居高临下将人群踢散。
蓬头垢面的椒椒这才得以解脱,她气得骂骂咧咧:“谁踩的老子,站出来!”
真是晦气,她数了数,竟然被踩了十三脚,最后三脚的落脚地竟然还是她的脸。
白发剑客目光中流露一丝心疼,将椒椒轻轻一抱,带到空旷安全的门槛前。
“小窃贼,你又回来干嘛?”椒椒推开白发剑客。
白发剑客偏过头去,不敢看椒椒的目光。
椒椒没工夫搭理他,径直走到宁粉粉面前,池嬷嬷等人见她气势汹汹担心她不顾体面当众对小姐动手,纷纷挡在前面。
“好你个宁粉粉,和我过不去是吧?你给我等着。”椒椒没打算动手,但是狠话得放,面子不能丢。
宁粉粉看向墙头挂着的那串暴晒通红的辣椒,只觉得恨意涌上心头,咬牙切齿道:“你喂我吃辣子的时候,就该知道,本姑娘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椒椒一愣,她竟然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装了。
“早知道我就该让你多吃一会儿!”椒椒怒道。
宁粉粉看向若离,“若离,你服吗?这就是同金椒椒厮混背叛我的下场,你要是现在给我磕头认错,我便一笔勾销,还让你做小跟班。”
若离连连摇头,躲去椒椒的身后,浑身都在颤抖。
椒椒护着若离,质问宁粉粉:“你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她怎么这么害怕?”
“没错,你想让我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次吗?”宁粉粉假装很贴心地问道。
“不要,不要。”若离怯怯地哀求,“别说,我求你了。”
到底什么事情,竟然死死地拿捏住了若离?椒椒百思不得其解。
宁粉粉冷笑道:“行,那你告诉我,你服了吗?”
若离犹豫不决,若是说服,那便是彻彻底底打了椒椒的脸,若是不说,她一定会没完没了,咄咄逼人,甚至公开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
“我……”若离支支吾吾。
看热闹的人真是不嫌事大,没有一个离场,纷纷看着若离,赌她究竟会怎么回答。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便是那戴着斗篷的青衫男子,他后面跟随的家仆尖声尖气地说道:“我家公子不服!”
椒椒扭头一看,见那青衫男子遮住面目十分神秘,而后面的随从却油头粉面,娘里娘气,浑身找不到半分的男子气概。
“哦,你不服,你又是哪里冒出的东西?”池嬷嬷见有人来砸场子,大步流星走过来,轻蔑地问。
没等她把话说完,那娘气的随从竟然给了她一嘴巴,“放肆,敢对我家主子这般说话,仔细你的小命!”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子,似乎没有多少气力,可是打起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竟然一巴掌将池嬷嬷扇到了地上。
这人谁啊,出场方式比身为三殿下的玉枞都要霸气?椒椒纳闷,本来她最讨厌别人藏着掖着不露面目,但见此人是来教训宁粉粉的,对他顿时生出了好感。
“公子,你是要挑战宁粉粉么?”椒椒走上前去,问道。
对方定定看着椒椒,一言不发,时间过了许久,才点点头。
椒椒心想,难道这人是白发剑客假扮的?她下意识扭过头去,却发现白发剑客一直跟在她身后。
他不放心椒椒,寸步不离跟着,但脚步太轻,椒椒一直没有察觉罢了。
椒椒被吓了一大跳,捂住了胸口,“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一点声音没有,你是鬼吗?”
白发剑客不言语,摇摇头。
椒椒心想,这年头,哑巴怎么这么多,一下子还遇到俩?
“行吧,你去比吧,最好把那女的打得落花流水!”
椒椒说完扭头看向宁粉粉,“某人不会是怕了吧?若是不敢,我大可以不给这位公子笔墨纸砚,打发他走就是。”
“哼,他算什么东西!”宁粉粉胸有成竹,根本不把这位突然杀出的程咬金放在心上。
可是这句话却惹毛了他的随从,对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赏了宁粉粉一嘴巴子。
宁粉粉错愕,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她堂堂宁府二小姐薛相嫡亲外孙女?
众人猜测起来,这位男子定然来头不小,不然手下岂敢如此豪横,长宁粉粉的嘴竟然像拍一只苍蝇。
宁粉粉刚要发作,池嬷嬷拉住了她,低声道:“小姐,恐怕是个公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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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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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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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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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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