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饭香勾引着她的味蕾。
揭开蒸笼一看,里面是十来个鸡蛋和一盘糯米鸡,至于锅里,是热腾腾金灿灿的鱼丸汤。
“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他天天怎么这么闲,就没个生计需要忙活?”椒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琢磨此事。
她觉得这饭有几分似曾相识,从精致面相上看有些像银两的风格,但是口味太清淡了,却又同他做的大相径庭。
吃完饭椒椒不禁有点感伤,自己只喜欢年轻人,对老骨头下不去嘴,他就算是再殷勤再深情她也动不了心的,除非他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而且,还得有学问,她可受不了文盲。
一个家里,总不能有两个文盲吧?
算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钱比男人靠谱,椒椒觉得心思还不如留给挣钱用。
她想趁着大家放假一天的时间,构思一下未来的规划,从小处说,牙行该招兵买马添点人手了,从大处说,还得制定一个系统的战略方针,这样才能长远发展,这得详细到牙行的章程具体是啥,他们的主要客户群体是哪些人,核心的竞争力是什么。
这些都是银两当初教给她的,只可惜当时不用她操心,她只不过顺带着学了个皮毛,现在复盘起来,思绪都是零碎的。
椒椒走在街道上散散心,路过海蜃楼的时候被清越的歌声吸引。她不懂音律,本来是对曲子无感的,但是那唱词却撩拨起了她心底的一段记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诗银两曾经教过她,可是椒椒当时觉得极为矫情——说白了还是不喜欢桂花同载酒,所以才说不似这不似那。反观自己,一向爱钱如命,任何时候挣到钱,都欣喜若狂,这就叫从一而终,矢志不渝。
“以前的想法真是幼稚。”椒椒自言自语,顿下脚步侧耳聆听着。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椒椒的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哀伤,不想再听下去,她匆匆离开,形单影只地走在秋风中,感受到光阴的薄凉。
不对。椒椒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海蜃楼生意之所以这么好,就是因为有这个王牌歌妓言晏晏,若自己也能够与她结识,两厢合作,那日后是不是就不愁生意了?
酒楼和牙行的业务并不重叠,因而即便她请言晏晏帮自己办事,从酒楼老板的视角也不算将她这个台柱子撬走。椒椒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觉得势在必得。
她的脚踏进海蜃楼。
先消费再说正事,椒椒这点规矩还是懂的,本想豁开钱包大吃一顿,可小二报完菜名和菜价后她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被那些天价菜吓得只觉得凳子都烫屁股。她假装自己最近肠道不好,婉拒了小二推荐的菜品,肉疼地点了一盘不加葱末的猪头肉坐定。
宾客太多,椒椒的菜迟迟未上。她捣弄着筷子无所适从地等待着,闻着别桌的菜香只觉得骨头都被饿酥了,对晏晏如泣如诉的歌声充耳不闻,但见众人都表露沉醉神态,自己也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
神秘的晏晏隔着帘幕在二楼的廊上抱着琵琶表演,犹如画中谪仙,椒椒想一睹真容,拉过上菜的小二问道:“楼上怎样才能去?”
小二知晓椒椒是什么用意,打量着她的衣着,轻蔑推过她的手摇摇头。
“我家晏晏姑娘可不是什么市井之徒都可以瞧见的,一来你得是达官显贵,二来需提前张罗,三来还得看她心情。”
哦?面子好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妙人需要这么大的排场?
“直说吧,多少钱?”椒椒拦着小二不让他走。
“市侩,世间美好事物岂能用钱财来衡量?”小二一板一眼地说道,言语中净是对椒椒的讥讽,“你这点细软没地方花,还是去路边买两斤猪头肉吧。”
好啊,一个小二都敢在我的头上撒野了。
椒椒捏过小二的手腕,“软的不行,硬的呢?”说着面带微笑稍稍发力,小二只觉得手腕至胳膊酸麻疼痛,苦涩得说不出话来。
“不许叫!”椒椒在小二哀嚎之前警告道。
小二的眼泪都快垂落了,就差摇尾乞怜了。
椒椒轻轻地放开手。
“告诉我,怎么能见她一面?”
“哎呦,姑娘,我哪儿敢欺瞒,方才的话半句虚言也没有。”
“重新说一个,让我现在就能见到她的法子,不花一毛钱,还得让她请我上去的那种。”椒椒放话,她可不管自己的要求难不难为人。
谁让小二招待其他有钱人的时候极尽谄媚,到自己面前竟然讥笑她只点了一碟猪头肉。他哪是说钱不顶用,分明是觉得她拿不出钱,因而才讥笑自己市侩的,椒椒要是连这都看不明白,不如顶了他的差事,把牙行的老板让他当。
“说不说?”椒椒催促。
小二站在原地抓耳挠腮,他大可以大喊救命,禀告掌柜的将椒椒赶出去,可是他之所以不敢喊人原因有二。
第一,方才被她惩治了一下,知道她是个狠人,不好惹,万一事后找自己麻烦,那就不妙了。再者对话之际他已经仔细打量过椒椒,虽然她看起来是一介草民,但那长相竟然和三殿下玉枞极尽相似,若非脸上那两道疤过于夺目,自己本该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点,再说了,三殿下也独爱猪头肉,点猪头肉的时候也关照不能加葱。
小二怀疑他们二人有什么亲缘关系,毕竟都是一样的横。若当真如此,那可是自己惹不上的人。
“这样,你就说自己是三殿下的妹妹,晏晏姑娘和三殿下交好,定然会给这个面子,恭恭敬敬将你请上楼去。”
小二这么说,也是用了心思的,一来检验一下她到底和三殿下是否有关系,二来若是没关系,她假冒公主,那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被官府抓去,正好出了自己一口恶气。
“你脑子坏掉了,三殿下不是皇子吗?他妹妹不就是公主吗?这金陵城哪来的公主?”
椒椒虽说是初来乍到,但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金陵城人尽皆知的常识——比如偌大的皇家没有一个公主,因而那个叫久矜郡主的虽然只是王爷的女儿,却同公主一样的待遇,听闻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至于椒椒为何会关注此事,那是因为这个久矜公主和宁粉粉极其交好,因外祖母离世,离开京城已经数月。
“那我没辙了。要不你就说你是三殿下派来的人,这个多少也有些用处的。”
小二的心眼颇多,知道三殿下是这座酒楼人人都讨厌的主,让椒椒和他攀扯上关系,分明是不怀好意。
试想想,三殿下谁都不敢动,但给她使点绊子那还不是捎带手的事?
椒椒并未察觉到这是诛心之计,大觉得这个主意好,欣然采纳。
“那你去说吧,就说我是三殿下的人!”
“好嘞!”小二欣喜若狂,终于得逞了。
小二轻轻将手中的白毛巾摔在肩膀上,故意扯开嗓门喊:“这位金姑娘是三殿下的贵客,大家让让路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金椒椒肖祭更新,第185章 海蜃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