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椒椒的相公银两长相别无二致!只不过那一身甲胄和贵气让人很难将古莲镇的白衣文弱小子联系在一起。
宁蓝蓝必须要问个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来龙去脉,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姐,若你招摇地去找那肖大统领,被二小姐知道,她一定会有所怀疑,日后免不了更加针对你。”小绿担心宁蓝蓝冲动,因而陈情利弊。
“管不了这么多了。”涉及到椒椒,宁蓝蓝没有办法三思而后行。“再说,她那点拿不出手的把戏,也不足为虑。”
从思胶台离开后宁蓝蓝偷偷从家中跑出来,连夜赶到统领府,开门见山要求见肖大统领。
侍卫见来者是个姑娘,没有通报,直接拒之门外,据他所知,大统领从不和女人来往。
无奈之下,宁蓝蓝只好假称她是肖祭的相好,名叫金椒椒,让他速速禀报,否则日后自己成为了大统领夫人,他最好记住今日的不作为。
见侍卫犹豫,宁蓝蓝又道:“你不信?那你以为肖统领何故退婚?”
侍卫想想颇有道理,连忙照办。
一听到金椒椒三个字,肖祭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一样,脸色骤变。
侍卫见状,料想那女子十有八九所言不虚,弱弱问道:“那小的这就将她请进来?”
“不。”话音未落,肖祭已经奔出门外。
宁蓝蓝一身蓝衣在门口等待着,她身边站着贴身丫鬟小绿,而小绿的头上带着翡翠珊瑚华胜,看到华胜,肖祭的心感到疼痛。
“你是何人?”肖祭面不改色,只装作素不相识。
宁蓝蓝可不吃这套,笃定他正是自己好姐妹椒椒的相公。
“少废话,我问你,椒椒如何了?”
宁蓝蓝等着他回答,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一定不会是好事情,否则银两不会一上来就撇清干系。
她只想知道椒椒是否安好,其余的事情,都不在意。
“你若想保她平安,立刻离开,就当与我从未认识。”肖祭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冷漠的身影,宁蓝蓝的心凉透了,她脑补出一百个故事,想要立刻追问,却裹足不前——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现在每做一件事,都是将椒椒推向危险的边缘。
宁蓝蓝失魂落魄地离开,看着那轮明月,她惆怅地想;椒椒,你还好吗?
一个黑衣蒙面人跟在她和小绿的身后,一语不发便拔刀相向,企图将二人不声不响处理掉,关键时刻,被及时出现的肖祭制止。
“谁让你自作聪明的?”肖祭愤怒地将黑衣人的剑打在地上。
黑衣蒙面人跪在地上认罪:“主人,留着她们二人,对您和嫂子都很危险。”
宁蓝蓝和小绿紧紧抱在一起,心有余悸,惊恐地看着二人。
“她是椒椒的朋友,你速去致歉。”肖祭摘下黑衣蒙面人的面巾,厌恶地丢在地上,“天色已晚,护送她们二人回府,不要张扬。”
于恨揭下外层的黑衣,露出正常的紫色着装,惭愧地走到宁蓝蓝面前,诚恳地道歉:“宁大小姐,于恨失礼了。”
这叫失礼?这叫要命。
宁蓝蓝知道他是个狠人,没有发作,故作镇定地越过他走到肖祭面前:“你放心,我日后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我只是,不放心椒椒而已。”
肖祭没有说话,因为他无话可说,失落地转身离去。
他走在幽深的巷子里,泪水无声地划过眼角。
方才,宁蓝蓝即便是砍自己一刀,他也不会回避。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那轮明月,一个月前,也是月圆之夜,那日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而他离开了。
今日又见月圆,月光虽美,却让心中结痂的伤口再度溃烂。
椒椒你好吗?
我十分不好,很想你。
肖祭落寞地走在行道上,从前他不明白什么叫做行尸走肉,今日他知晓了。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海蜃楼第一歌妓言晏晏哀伤清越的曲子飘荡而来,与肖祭寂寥悲伤的身影契合烘托出深秋的凄凉。
听曲正入迷的三皇子玉枞正在楼阁上凭栏远眺。作为京城第一美男子,他安静的时候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个女子神魂颠倒,奈何,长了张讨人厌的嘴,那只毒舌一开腔,足以让所有人忽略他的俊美长相和高贵身份,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方才泄愤。
“还是老生常谈一个调子,腻歪,回宫。”他对今日的曲子不甚满意,摇头晃脑表示嫌弃,摸索着扶着侍卫起身离开。
原来这位嘴毒的美男子是个瞎子,方才的凭栏远眺不过是为了迎合情境做做样子,并没有分毫实际用处。
众人见他语出伤人,脸上纷纷表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是不敢发出不服的声响,异口同声谦恭说道:“恭送枞殿下。”
侍卫提醒枞殿下肖大统领正打楼下走过。
玉枞来了兴致,摸索着去找招呼:“想不到肖大统领也有此等雅兴,快上来,我请你喝酒。”
玉枞见谁都不爽,唯独觉得满朝文武也就肖祭还算个东西,因而格外热络。
但是肖祭充耳不闻,从海蜃楼前目不斜视地离开。
“离了奇了,肖祭这货以前并非目中无人之人,如今怎么连我都敢不搭理了?变得这般高冷,气死我了,看我日后不去整他!”玉枞十分恼怒,早就听闻肖祭面壁思过四个月后性情大变,没想到变得这么让人恼火。
“是啊,肖大统领从前最是平易近人,如今谁招呼都不回头,也不知何故,众人并未得罪他啊。”侍卫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毕竟肖祭可是他第一偶像,如今屡屡被人诟病,他干着急却也没办法。
真是冤枉,肖祭那不是高冷,而是耳聋。他将此事隐瞒起来,因而没有人知道,才会误解他性情大变。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肖祭没有察觉,任由雨水淋湿自己,不慌不忙地走着。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守卫者们一个个鼻青眼肿,正在地上擦跌打损伤膏。
“怎么回事?”岂有此理,何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来统领府撒野。
“又来了个金椒椒,也说是您的妻子,一听不让进,就上手打人,她力大如牛,属下们打不过……”
力大如牛?!肖祭的心在那一瞬间死灰复燃。
“快说,她如今身在何方?”
见大统领如此亢奋,守卫们不明所以,但值得欣喜的是,大统领好像活过来了,面上有了血色,眼中也有了光芒。
“说……说是饿了,去吃点肉再回来打我们。”守卫捂着脸说道,他其实是想解释的,他们本来没这么轻易要放她走,可是她跑得太快,跟不上。
“往哪个方向?”肖祭焦急地问。
守卫指着肖祭身后,肖祭转身,抱着烧鹅的椒椒正站在后面。
四目相对的刹那,烧鹅从她手中滑落。
月光洒在她瘦削的脸上,她的眼泪决堤一般滚落下来,但是倔强的面色,充满恨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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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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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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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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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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