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讴歌她这么抠门的人竟然舍得自掏腰包,慷慨为义父办这么轰轰烈烈的葬礼。
放屁,我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你老爹当年可是想放火烧死我和爹爹!
椒椒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这钱,是从你提成里扣的,别做梦啊。”
什么!钱多富恍惚间看到了晴空霹雳。
“你!你不早说!把我的眼泪还回来!”他气得站了起来,懊悔自己的真情流露喂了狗。
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翻,明明是葬礼,怎么变成了一场闹剧?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钱多富哭诉,将自己光秃秃的左胳膊示众,以博取同情,“椒椒,我一个残疾人,每天给你做牛做马,没想到这么对我。”
银两咳嗽了一声,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多富,你再没完没了,等会椒椒发火,我拦不了的。”
好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有你们俩夫妻的。
钱多富心里虽然在咒骂,但动作很麻利,速速抹掉眼角的泪水,换了一张笑脸。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老板趁着人多,还有一件事需要宣布呢。”
众人看向椒椒,椒椒大摇大摆地往椅子上一坐,银两掏出扇子为她扇风。
“没什么大事,我十日后要离开古莲一阵子,牙行的事情交给小草了,你们做生意的话,尽管来找她,最好不要趁我不在捣蛋,否则,等我回来,哼,你们懂的。”
顾客是爷,哪有人这么对爷说话的?众人苦椒椒淫威久矣,但还是清一色连忙点点头。
钱多富觉得不对劲,将银两的扇子抢过去,自己点头哈腰给椒椒扇风。
“椒椒,不对啊,你不是说我主事吗?”
“没错啊,你,主要做事,小草,管事,有什么问题吗?”椒椒理直气壮。
钱多富无语凝噎,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做几天老板,没想到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凭什么?”他不服!“有本事说出来我哪里比不上她,我改!”
“我是女的,小草是女的,咱家女的当家。你改,确定?”
钱多富一听这话,又回到老爹的灵堂痛哭,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个老板,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钱多富明目张胆地咒椒椒,椒椒也不去搭理他,银两容不得任何人辱骂椒椒,纵然是玩笑,也不允许,要上前阻止。
椒椒拦住了他,见银两着急上火,赶紧和他调换位置,自己纡尊降贵为相公扇扇子。
“这个怂包,尽干这么泼皮无赖的事,别管他,索性就让他哭足了。毕竟人只死一回爹。”
呃……听起来,这个理由倒是无懈可击。
众人像看笑话一样看向钱多福,钱多福见椒椒今日没有动怒的迹象,干脆将这些日子所有的苦闷倾倒干净,越说越来劲。
“他们嘴上说去找什么神医杜衡,其实就是想游山玩水过二人世界,活都是我干,钱都是她拿,不公平啊,爹啊,你把我带走吧!”
银两面色突然凝重起来,呵斥道:“多富!不可胡言!”
钱多福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见银两如此严肃,猛地刹住了车,突然想起此前银两关照过,不可将他们出去的目的泄露出去。
可是为时已晚,众人一听椒椒要去寻找杜衡,赶紧前来求椒椒顺便给自己顺带点仙药,女的要还颜豆,男的要壮阳丹,小的要聪明丸,老的要后悔药,脑洞大开就算了,还真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要东西也成,都是乡里乡邻的,我能不帮衬?但先给钱啊!一个二个的,这么不了解我金椒椒?
椒椒有几分不耐烦,脸色一变,打发了众人,宣布葬礼到此结束,大家只好速速离开。
王女神迟迟没走,忧心忡忡看着椒椒,欲言又止。
“婶,你要什么,减肥药?”
椒椒见她走几步就喘,猜测她想要瘦身。
王女神对自己的身材甚是满意,摆手道:“椒椒,那杜衡确实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但是行踪飘忽不定,你上哪去找啊,外面人心险恶,就别冒这个风险了。婶子当年……”
椒椒看着她眼神中欲言又止的意味似是明白了。听闻王女神当时嫁到了县上,人生地不熟的,被婆家欺辱也没个人照拂,解脱之后一直待在古莲镇,最多去隔壁的新韭镇和茶碗镇走动,远的亲事一概不说。
她有个口头禅——要想不受罪,不出本村队。
椒椒明了王女神的好意,但是只能婉拒。
“婶子,你别操心,我都打听好了,他常住金陵,也不是一年四季都在云游,因为极其慵懒,还留个半年时间在家里躺尸呢。”
“什么,你要去京城?那岂不是更加山高路远!”王女神五官乱飞,愁眉苦脸,充满了担忧,她能想到最远的距离也就是县城了。
“婶子,你不用操心我,操心的应该是我路上遇到的人,就我这脾气和暴力,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你就一万个放心吧。”椒椒将银两拉了过来,“我相公,他有恶疾,我非去不可的。”
王女神打量银两,确实是孱弱,可这不正是椒椒喜欢的风格吗?难道是那方面有隐疾?因而刻不容缓?
“好孩子,你当真要走?婶子当真是不放心你啊,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婶子有一套针法,教给你如何,若真是遇到坏人,你不必肉搏,便可防身。”
王女神说着便从竹篮的红线下方掏出了一把银针。
椒椒惊呆了,王婶竟然深藏不露,还会暗器?
“当年,我那恶毒婆婆正是用此物来虐待我。”王女神娴熟地夹起一把针,想起了伤心往事,“我好几回想要偷袭她,来个玉石俱焚,可是回回都没得手,就日日苦练,没想到功成,家里发生一场大火,全都死绝,也不必我亲自出手了。”
王女神话音未落,便放出大招,一个侧摆甩手,将银针抛出,看起来有百步穿杨之势。
椒椒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想象得到,那几枚银针将并排穿透墙体,带出一道白烟。
但是很不好意思,全都打偏了,银针七零八落散在地上,都没能扎入墙皮。
椒椒这才明白,方才摇头晃脑神龙摆尾不过是虚张声势。
王女神尴尬,赶紧重新抓起一把,想要再来一次,但是椒椒拦住了她。
“婶,当年幸亏失火,你没能亲自出手,否则,估计会是一顿暴打。”
“老了老了,眼睛不好,主要这针,也是我新买的,不顺手。”
王女神极力解释,总之不是技术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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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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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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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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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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