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挺硬的。”银两憨憨一笑。
椒椒一把将他推开,“小淫贼,是不是又动什么歪心思了?”
银两不明所以,澄清道:“我是在想怎么驱蛇,没有动歪心思的。”
看你紧张的,我是你娘子,动点歪心思倒也正合我意。
“那你想到了没有?”椒椒虽然想开点黄色的玩笑,但觉得不合时宜,切回正题。
“雄黄。”银两说。
“不错,”椒椒点点头,突然放大嗓门,“主要是家里没有啊!”
“无妨,”银两倒也从容,“还有一计,烟熏。”
不行不行,万一把房子烧了怎么办?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是不能没有房子!
椒椒否了这个提议,“不能烧火,重新想一个,万全之策那种。”
银两扶起椒椒,胸有成竹地笑道:“椒椒误会了,我怎么舍得烧你辛苦搭建的家,我说的烟熏,不需要明火,而是烧香。”
椒椒明白了,她信奉财神爷,家里备着好多高香呢,而且还都是掺有艾草的那种,气味不是一般的浓烈,足以将蛇晕个头疼。
“银两,你这都记得啊,天才。”椒椒赞叹。
银两惭愧地低头浅笑:“因为,这是我和椒椒的家啊。”风起,一片乌桕树叶落在椒椒肩膀,银两将叶片摘下,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引蛇出洞。
他兴奋地说:“椒椒,我曾经看过一个曲谱,是个老道的捕蛇者独创,吹那个曲子,可将蛇引走。”
“还有这种曲子?”椒椒诧异。
银两拈起乌桕树叶片,放在唇上,闭上眼睛,微微思索:“还好,我大致记得。”
这你都记得,却记不得自己是谁?真是离天下之大谱了。椒椒就纳闷了。
随后二人兵分两路,椒椒去烟熏,银两去曲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院中所有的蛇驱赶而尽。
大功告成,二人击掌!
银两不由发出感慨:终于尘埃落定,可以干正事了。
银两道:“椒椒,我们回屋吧?”
椒椒的心思可不在洞房上,她看着厨房被银两摔死的蛇,露出了垂涎的笑容。
“不着急,吃点肉。”
寻欢作乐不如吃肉,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蛇,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在小院里生起了火,美滋滋烤肉吃。
银两闷声不响在一旁等着,翻看着从小郎君那里购得的首饰制作秘籍《簪钗宝录》。
“与其看这个,不如看这个!好好读,好好学,这可是事关我们终身大事的紧要事情!”椒椒忙活着烤肉,也不忘惦记洞房的事,将《房中术》丢到银两怀里。
我肯定会,不用学的!
银两觉得这种事情人人应该都是天赋异禀,认真去思考,反而适得其反,害羞紧张得无所适从。
可是椒椒的吩咐他不敢不从,于是红着耳根翻看起来。
没看三页,他收回了方才的拙见。博大精深,确实应该学,自己肤浅了。
可是不看书还好,看了反而觉得时间难熬,他时不时偷看椒椒是否烤好了肉。
书看到一半,椒椒兴奋大喊:“开吃啦。”
银两非但没过去,反而往相反的方向躲去。
且不说他过点不食,就算是,也实在受不了吃蛇,他生怕离得太近,自己又控制不住吐了出来,扫椒椒吃肉的雅兴。
“过来!”椒椒命令道,“我怎么能自己吃独食呢,好东西呢,香喷喷,赶紧尝一口。”
第一口自然要让银两吃,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着不是。
盛情难却也非却不可。
银两告饶:“椒椒,你就放了我吧,当真是吃不下。”
椒椒脸色一变,扭过头去生闷气:“这家伙刚才生生咬了我一口,你还不帮我吃他的肉,以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椒椒烤肉的目的不仅是因为馋,还为报仇。我说怎么那么卖力呢。银两恍然大悟。
他试图走近,为了满足椒椒复仇的爽感,决定破例,吃一口。可是嘴巴还未张开,便起了生理反应,痛苦地做呕吐状。
椒椒无奈,只好背过身,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算了,我自己吃!”她赞不绝口烤肉的美味,连连竖起大拇指,银两看着只觉得胆寒。
“看到没有,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咬我一口,吃他全身!”椒椒耀武扬威地说。
银两附和,模仿椒椒发狠霸气的语气说道:“那是自然,谁欺负椒椒,定要扒皮抽筋,吸血食肉!”
银两这么温文尔雅的人说出这句狠话话自带笑点,椒椒被逗乐,只觉得他戏演得太过,开怀大笑,明晃晃的牙花子光芒四射,和淑女的巧笑倩兮完全就是反义词。
可是银两就是看得心动。
“你真这么想,我还以为你只会一味善良,纵然别人作恶,也想着宽宏大度呢。”椒椒很是满意,她可不想银两做个滥好人,将来是要受人欺负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就连孔老夫都推崇以直报怨,我自当跟从圣人之道。”银两转动着眼珠,将胳膊放在椒椒肩膀上,“椒椒当真以为我是个迂腐刻板是非不分之人?”
切,少吹牛了,方才谁要对那头饿狼手下留情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那得看你表现了,确定谁搞的鬼后,就由你来出马,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椒椒猛地撕咬一口蛇肉,恶狠狠说道。
“椒椒你也认为这蛇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问题银两也想了很久。
椒椒房子所处的地段,是这座山光照最富裕的地方,蛇喜潮湿阴暗,平白无故不可能大片盘踞在此,至于狼,也来得离奇,方圆一里设置了诸多陷阱,野兽们都不敢靠近,可这匹狼去如至无人之境,长驱直入,直接来到了院门口叫嚣。
“我金椒椒在山上生活了二十二年,什么蛇没见过,野生和家养的,一眼就分辨得出。”椒椒举起烤肉轻蔑地看了一眼,“肉质松散,难吃,养得不行啊。”
椒椒嫌弃的小表情实在明媚可人,银两低头笑着,沉浸在欢悦中,甚至忘了回应她的话。
椒椒薅过他的头,“听到没有,明天,我们上门,弄死那个死婆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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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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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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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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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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