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正在努力学习,他有紧迫感,如今干的活儿根本就不是里长应该干的。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松碾压曾经的一百个自己,自己是肩挑日月呀!整个大明压在身上。
“关键那小子就知道躲在后面嘿嘿嘿……憨憨来了?嘿嘿嘿嘿!”里长正嘟囔着,门一开,憨憨进来。
朱闻天:“……”
他深吸口气:“写两封信,一封,两件事,加漆封。”
说着他把两张纸放到桌子上:“这步挺重要的,关乎到重要大臣的生死。我回去继续画,莫,人,后,坏,说,嗯嗯!”
说完他转身出去,里长在背后喊:“慢走啊!嘿嘿嘿嘿!”
里长松口气:“嘟囔一句居然被听去了,我抄,哎呀我滴个天啊!唉~~”
里长又无奈起来,拿起笔照着抄下,装大一個信封中,找印章和漆,烤好后封上。
等了一会儿,他出门,到前面看到朱太一四个人陪朱樉在练字。
“朱太一,帮忙给太子府送封信。”里长很随意地把信递过去。
朱太一一看,愕然间瞪大眼睛:“好,我这就送去,跟我来,保护我。”
他招呼朱太二等人,还有太子府的护卫,别人同样看到信上的漆封,立即跟出去。
秦王朱樉看一眼里长,低头继续写,不该问的不问。
信送到太子府时,太子在大本堂学习呢!朱太一等人又跑到大本堂,根本不管讲课的大臣,直接喊:“殿下,漆封急报。”
朱标马上起身,向讲课的人微微躬身:“先生,本宫有急事。”
“殿下自去。”对方回礼。
朱标出去,拿过信,想了下,直接去找父皇,对朱太一等人吩咐:“尔等在太子府听命。”
朱标到地方,朱元璋没批题本,拿牙签扎着西瓜块吃,听到动静,抬眼:“吾儿来了?山东那边有题本,去年到现在,下的雪还没有咱南京多。
咱南京不但下雪,有时还下雨呢!山东冬天没什么雪,更不用说雨了,旱啊!
若不是提前准备,现在百姓……实在想不出来,麦苗都无法冒头,吓人不吓人?”
朱元璋嘴上说着吓人,脸上却带着笑容,因为井早挖好了,百姓多卖点力气,就能让麦子长好。
关键在于那边百姓对朝廷的认可,之前好多地方干旱,涉及到北元之前占领之处。
地方打下来了,民心未必在大明,百姓咋想着谁知道?
结果让他们挖井,后来证明做对了,百姓立即拥护起大明朝廷。
现在是山东的百姓,想想不下雪,就明白是大旱,那么朝廷让早早挖的井,甚至调人来帮忙挖,现在用上了吧?
就问有如此的朝廷和陛下,厉害不厉害?幸福不幸福?
“恭喜父皇,对稳固民心来说,十分重要。”朱标也懂,又把信放到桌子上:“下丘村刚送来的。”
朱元璋的西瓜到嘴边时停下,漆封的信,如此近的距离,晚上找太子当面都行,非要现在送,多急切的事情啊?
朱标拿起案上的刀,小心地打开,从中取出来两张纸。
朱元璋招招手,朱标站到旁边,一起看。
‘臣是前朝臣,民为前朝民。宋史记英魂,崖山录此尘。皇权多相替,非梦了无痕。大明怀天下,俱成当世人。
前朝名臣危素,今日大明臣注。命在旦夕之间,是否因嫉而故?
招朝则活,不理则死。若问何日,春在之时。’
“父皇,危素危太扑要死了?”朱标看到信中的内容,起一身鸡皮疙瘩,太恐怖了。
你高人料天灾,我认为你会看天象,你现在定生死了?
朱元璋在深呼吸,他也被吓到了,怎么可以如此?
过了十几息,朱元璋把西瓜放下:“派人,快,命太医院的太医带上好药,去宁江府,告诉危素,咱要让他过来教导太子,让他活着,他敢死,咱灭他满门。”
朱元璋喊着下达命令,他明白高人的意思了,以前的事情是以前的,一个臣子而已,就容不下?元朝打完宋朝,写的断代史宋史也记录其臣之忠。
大明现在心胸如此狭窄?那么多人要把一个前朝的臣子给羞辱、逼死?
那么大明刚刚立国五年,五岁以上的都是前朝的人。
今天有人因为嫉妒对危素如此做,明天是否会同样因为嫉妒对……
朱元璋害怕了,高人不能没呀!别人嫉妒高人,然后也想羞辱死高人,那么高人还会继续帮咱老朱家出主意吗?
有人跑出去吩咐,朱元璋脸色都变了:“给咱查查,都是谁来着?让危素去守陵。记下,都记下。危素没死,慢慢算账,危素死了,全去陪葬。”
朱标在旁边一言不发,过一会儿,他才出声:“父皇,还有一张纸。”
“对,还有,看看。”朱元璋又展开第二张纸。
‘病来有因,早则可循。病入膏肓,唯有痛心。乡试之主,钟山甘霖。若存其事,脉枕亲临。’
“什么意思?”朱元璋茫然了,说是又有人得病了?跟乡试有关系?钟山……倒是挺近的,然后要干啥?
“儿臣也不知。”朱标同样不解,说的啥呀?
“先不管这个,今年上元节,当做一批花灯放出去,再选多地放烟花。”
朱元璋想不通就干脆不想。反正看高人的意思也不着急,不然直接指名道姓了,比如之前的危素。
“父皇,儿臣那边有课业,先告退了。”朱标一见没有别的情况,自己还得回去上课呢!
“若危素过来,让他教你,你看看他怎么样。”朱元璋不可能忘记刚刚下命令的事情。
“儿臣知道。”朱标微微躬身,出去上课。
朱元璋坐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心思吃西瓜,也不想批题本,他就在琢磨,危素现在啥情况?
危素年岁不小了,死是正常的,但信中的意思是不正常。
“他写诗词很好的,咱以前对他不错,后来怎么就给弄走了?是有人说他或许会把太子殿下给带坏?如今想来,其心可诛啊!那么多人教太子,会因为他一人而坏?”
朱元璋开始回忆,他得想明白了,究竟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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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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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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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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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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