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几天的风都带着血腥气的,刑场里的血用水冲都冲不完,路过那儿的人,半夜三更都在做噩梦。
皇上没有对这些杀戮做一个解释,甚至于连传闻都没有。
然而,一种无法言说的戾气,还是纵横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很多人都渐渐回过神来,什么叫做天威。
……
太子都被震慑到,私下里对花子墨道:“那火不是没有伤着人吗?我父皇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
花子墨微笑着解释:“总要有一个收拾局面的人,皇上的手段,历来如此。”
“历来?”太子心惊,望着花子墨道:“我从不记得,我父皇是个喜欢杀戮的人?”
花子墨摇头:“杀戮?皇上的确不喜欢。但恶意纵恶,皇上也绝不允许。”
“那些年,太子殿下还小呢,皇上帮着先帝处理政事的时候,可没有像殿下这般优柔寡断,那个时候……安王都会争权了,皇上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太子心生疑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子墨道:“殿下应该想一想,为什么皇上不对这件事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跟群臣商讨,为什么不让殿下来办?”
太子道:“或许是顾及我跟陆家的关系吧。”
花子墨也道:“或许吧。”
然而他那眼神,却已经没有多少波动了。
晚上,东宫的地牢里。
花子墨手握沾染盐水的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郑长文的身上,并说道:“郑公公都招供了,你以为你还逃得掉?”
“这次的事情连累太子殿下被皇上厌弃,你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
郑长文痛苦地扭曲着,浑身血淋淋的,都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他看着花子墨,眼神充满恨意。
可花子墨一点也不畏惧,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然后又恶狠狠地折腾郑长文,直到郑长文终于知道怕了,他闻到自己身上肉腐烂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活不了,伤得这么严重,还没有人给他医治。
一次又一次地施刑,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脑袋陷入混沌之际,突然间,有个小太监来回道:“郑公公被打死了,身上的皮肉打沾着那麻袋,拖不出来了。”
花子墨生气道:“谁让你们上棍刑的,不是说不许弄死了?”
那小太监道:“他嘴太贱了,一说着惠妃娘娘如何如何,咱们这不是怕惠妃娘娘真的想起他这个人,所以给做了吗?”
“总管不知道……这惠妃娘娘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在这宫里,也只有太子殿下会惦记她了。可现在是这样,将来太子殿下登基了,那惠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
花子墨闻言,厌恶道:“行吧,死了就死了,他伺候惠妃这么多年,惠妃想起他来也是有可能的。”
“不像我们面前这个玩意,可以好好再玩个几天。”
其他太监都符合着花子墨,肆意地笑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把郑长文折腾得死去活来。
似乎还嫌不够刺激的,花子墨对那小太监道:“你们也别顾着玩,把那郑公公的尸体拖来给这位看看,不然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出去呢!”
“也是啊,小的这就去!”
就在郑长文惊恐的目光中,几个小太监兴奋地跑了出去。
很快,他们拖着一具用麻袋装着,血淋淋的尸体进来。
那麻袋躲过的地方,鲜血粘稠,泛着黑地沾染在地上,腥臭和腐烂的气息让郑长文几欲作呕,面色煞白,神情也痛苦不堪。
花子墨捏着他的喉咙,眼神厌恶又嚣张地道:“小子,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郑公公从前可是个规矩人,从不出宫的。”
“为了你,他犯险出宫,你说他不死谁死?”
“实话告诉你吧,他身上的肉都是被盐水泡烂了的,鞭子抽上去,皮肉一块一块地掉,后面连内脏都露出来了……”
郑长文惊恐地瞪着眼睛,那眼珠子泛着白,看样子已经离死不远了。
花子墨继续道:“你放心,你的肉也被盐水泡烂了,再鞭打两天,也会一块一块地掉。”
“到时候我会指着你的心给你看,还有你的肺,你的肝……你可要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看才行啊。”
“否则的话,还真都对不起,你这一身的阴谋诡计呢!”
“啊啊……”郑长文崩溃地咆哮着,蜂拥而来的惧意压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彻底疯了,双眸无神,嘴里只会反复说着一句:“我不要这样死,我不要这样死……”
花子墨啐了几口,叫人把那麻袋里的尸体拖出去,然后狠狠地抽了郑长文两鞭,这才离去。
不过离去前,他看了一眼那个看守郑长文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会意,在给郑长文上刑时,悄无声息地在他的手腕上淋了桐油。
夜晚,只听“嘭”的一声后,郑长文已经滑倒,摔在了血淋淋的刑房里。
而此时,万籁俱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身体的剧痛让郑长文清醒过来,他以为死期将至,可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人进来。
反倒是身上那些痛楚,皮肉翻滚,血肉模糊……伤口深深地刺红了他的眼睛,他捏了捏拳,胸口涨满了毁天灭地的恨意。wWW.ΧìǔΜЬ.CǒΜ
靠着这股恨意……他缓缓地爬出了地牢……
夜幕中,他看了一眼守备森严的东宫,朝另外一个方向爬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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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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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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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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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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