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屿顿时瞪大了眼睛,“六叔,您是什么意思?”他反应迅速,立刻道,“难道是准备和姚培源搭上话吗?”ωωω.χΙυΜЬ.Cǒm
闵庭柯笑了笑。
就知道没找错人。
他高兴地问道,“你怎么会猜到姚培源的身上去呢?”
彭屿道,“这还用猜吗?四川除了姚培源,还有什么能让您惦记的。不过您这是准备做什么?姚培源除了手里那点儿兵马,也不趁什么了。”
闵庭柯道,“让你去四川,主要是我想从姚培源的手里买些枪支弹药回来,这件事让常安等人去怕是不够分量,估计连姚培源的面也见不着,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彭屿吃惊地道,“您买枪支弹药干什么?”
闵庭柯笑着道,“你慌什么?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先前六安寺我吃了亏,总要吃一堑长一智吧?手里有枪,将来谁要是再想要我的命,我也有个还手的机会,难道要一直被动挨打吗?”
彭屿沉吟道,“您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只是这样光明正大地去买,姚培源敢卖吗?”
闵庭柯道,“六安寺一事后,姚培源倒卖军饷的事已经传到了曾绍权的耳朵里,以他的计谋和手段,就算没办法当面与姚培源对峙,背地里也一定会搞些小动作来闲置对方。姚培源的日子过得不舒心,这才想到了要和白家联姻,以获得白家的财力支持。如今姚白两家的婚事已经作罢,姚培源要养手底下那么多的人,总要谋个出路吧?你这个时候过去,等同于天降甘霖,他高兴都来不及。”
彭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这两天就出发好了。”
闵庭柯想了想,“我让常安跟你一同去,身上多带些钱。俗话说嘴巴没毛办事不牢,你毕竟年轻,姚培源又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油条,只怕不会将你放在眼里。等到了四川,你出手不妨阔绰些,行事先用钱来压人,免得被人给小瞧了。”
彭屿笑着道,“六叔放心,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闵庭柯提醒道,“你先别忙着高兴。川蜀不比上海,姚培源在那头只手遮天,就是曾绍权的手都插不进去,你行事还是要小心些,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只管自保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理会。”
彭屿正色道,“我知道,一定会提高警惕的。”
闵庭柯留他吃了午饭,两人商量了半晌,又叫来了常安,让他也下去准备准备,定好了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彭屿临走之前,不放心地道,“六叔,我这一走,没有个把月回不来,到时候我家里有什么事儿,您要帮我多费费心。”
闵庭柯道,“知道了,绝不会让你哥哥吃亏的。”
整个彭家,能让彭屿如此记挂的也就只有彭岛一个了。
彭屿得了闵庭柯的保证,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白蓉萱心里记挂着白修唯的事,又一直等不到闵庭柯的消息,不免有些着急。其间齐执中和董文哲又登门拜访,向她询问消息。白蓉萱只好道,“还在找,一时半会儿没有下落。”
齐执中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董文哲则不满地道,“这个修唯,真是越大越不成样子,把母亲和妹妹撇在家里,他带着人跑了,一点儿责任担当都没有,岂是大丈夫所为?他若是回来,我先一个大耳光抽他。”齐执中道,“这当口说这些做什么?”
董文哲一脸的气闷。
两人只坐了片刻,连茶也没有喝就起身告辞了。出门之前,齐执中特意低声对白蓉萱道,“浚缮,外三房那边……还要你帮着多多照顾。宥三太太气得起不了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了宝琳的身上,她毕竟是个小孩子,遇到事不免慌手慌脚,有些事顾全不到。”
白蓉萱答应道,“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让家里的管事去瞧瞧。”
齐执中笑着道了谢,带着董文哲离开了。
白蓉萱叫来了周科,让他亲自去一趟外三房看看情况。
快到傍晚时周科才赶回来,一见面就道,“幸好治少爷让我去了这一遭,要不然琳小姐怕是要压制不住那些刁奴了。”
白蓉萱道,“怎么回事?”
周科道,“外三房的下人里有几个不安分的,眼见着唯少爷没了音讯,宥三太太又在病中,嚷嚷着外三房要倒了,工钱也发不出来了,拿了家里的东西占为己有不说,有的甚至偷了拿出去卖。琳小姐知道后气得不行,立刻吩咐人将为首者抓了起来,可惜她年纪小镇不住下头的人,大家根本没在怕的,有的人甚至打好了包袱准备连夜跑了。”
白蓉萱听着皱起了眉头,“好大的胆子!然后呢,你可有帮着出面?”
周科理所当然地道,“治少爷吩咐我去,不也是担心宥三太太和琳小姐吃亏吗?我当即吩咐人把那几个闹事的刁奴按住了,然后又说您关心着外三房的情况,让琳小姐不用担心,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琳小姐当即就命人去叫了人牙子来,将那几个刁奴全都给发卖了。这一招杀鸡儆猴,让其他人都不敢再造次,偷了的东西全都如数送了回来。我怕琳小姐年轻不知轻重,本要提醒她两句,威慑下人就是了,却又不能全都处置了,否则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更合适的。没想到琳小姐比我想得聪明多了,处置了闹事者之后,便出面安抚其余下人,还说家里从前怎么样,这会儿仍旧怎么样。外三房虽然不如白家其他几房,但下人们的几个工钱还是出得起的。”
白蓉萱微微一笑,“没想到宝琳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周科道,“谁说不是呢?我见那些下人都消停了,这才赶了回来。”
白蓉萱道,“你吩咐人隔三差五就去瞧瞧,若是那边有什么难处,能帮则帮,别让他们被人欺负了。”
周科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白蓉萱也有些气恼白修唯狠心,不负责任,自己说走就走,家里却乱成了这样。
正想着,门房的小厮来报说闵庭柯来了。
白蓉萱忙收起心思,匆匆出去迎接。闵庭柯身边跟了个陌生的小厮,白蓉萱诧异地问道,“常管事呢?”
闵庭柯道,“我让他出门办点儿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白蓉萱‘哦’了一声,又迫不及待地问道,“六叔,可有五哥的消息了?”
闵庭柯面色平静地道,“哪有那么快呀,你总得多给我些时间。”
白蓉萱失望地点了点头。
闵庭柯见到她这样,心中微动,差点儿就将白修唯的落脚之处说了出来。
倒是白蓉萱,很快打起了精神,“六叔,您最近在忙什么事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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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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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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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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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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