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其美妙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明酒倚有一点舍不得放手了。
下一秒,眼前微抿的唇瓣将明酒倚的视线紧紧抓住。
它因主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显现出平时并不带有的明显艳丽颜色,惹眼极了。
女人的左手从鼻梁抚过,最后来到了让她心动的嘴唇处停留。
呆滞了一会儿的晏楼倦似乎回过了神,他墨绿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他轻启唇瓣,抿住了女人久久停留在上面的中指。
明酒倚眉眼一压,瞳孔紧缩,嘴角勾起了微笑的弧度。
她迅速却轻柔的将手指从晏楼倦的唇瓣中抽出,左手方向一转,插入他后脑勺与柔软枕头的中间,指间用力,把男人压向了自己的位置。
晏楼倦只感到后脑勺处突然出现的一阵力道,然后女人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他的唇比自己想象的还又软,这是明酒倚贴上去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晏楼倦睫毛连同内心狠狠颤抖了一下,被女人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不及防。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尤其是嘴唇,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欲望。
呼吸变得灼热,气息慢慢交融在一起。
都是第一次接吻,双方都很稚嫩,明酒倚贴上晏楼倦两片温热的嘴唇之后就没有了太大的动作,只是微微用力碾压着,不紧不慢。
似乎是察觉到了晏楼倦心跳的加速和呼吸的紊乱,明酒倚在轻压一下之后终是抬起了头,离开了那处神奇的地方。
当晏楼倦的模样再次完整的显现在明酒倚面前时,她的心跳停了一拍,眼眸中是浪水滔天般的汹涌澎湃。
他的眸中什么都没有剩下,瞳孔像是被露水洗过了一番,雾气蒙蒙,眼里顿时氤氲而起,含着水般玲珑剔透,让他墨绿色的眸子像极了新生的顶级玉石。
涨红着耳根,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明酒倚承认,她被眼前这副模样深深迷住了,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心,她要入局,无论结局几何。
心脏继续开始跳动的那刻,明酒倚情不自禁地低头再次停在那处地方,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缓慢。
男人微张没有来得及闭上的那处给了女人可乘之机,明酒倚借着这个机会深入探索着每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晏楼倦忘记了思考,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意识,放任她的入侵,顺从自己的内心。
即使这个过程磕磕绊绊,但是新学者总是保持着十足的好奇心的。
长达几分钟的碰撞交缠终是在明酒倚意识回笼下结束。
药要冷了。
被窝下的温度在刚才的一顿操作下逐渐升高,晏楼倦感觉到了不常有的燥热,唇瓣变得更加红艳水润。
明酒倚放过了晏楼倦,深吸一口气,眼睑微垂懒洋洋地盯着他,眸中还闪烁着野兽对私人领地的掌控欲。
她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左手轻轻地盖在晏楼倦的眼睛上,以防突如其来的光亮,对他的眼睛造成伤害。
待晏楼倦适应昏暗光线之后,明酒倚撑着床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不知有没有冷掉的中药,单手捂住,感受一下它的温度。
幸好还是温热的。
明酒倚转头望向仍旧躺在床上的晏楼倦:“乖,先把药喝了。”
晏楼倦垂下眉梢,转身背对明酒倚,借此来表示自己明确拒绝合作的态度。
对于喝药这种每日必做的事情,明酒倚的态度不会松懈半分,她放下手中盛满中药的玻璃碗,发出“碰”的一声。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明酒倚躺在晏楼倦的身边,将人拉向转身正对自己:“为什么不喝?”丝毫看不出是刚才发出声响的那个女人。
“好苦。”晏楼倦眼角上挑,饱含不快,低沉的嗓音包裹着平日不曾有的黏稠。
成长从不是生活的良药,起码对于晏楼倦不是。从很早开始,他便学会了伪装,伪装自己的所有,情绪,心思以及喜好等等。
对于晏楼倦这样的人来说,呈现在世人眼前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己。
明酒倚不会问晏楼倦,曾经那么多次是怎么将它一饮而下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晏楼倦开口的那刻起就已经写在了她的心中。
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不是不相信他的那些手下,只是晏楼倦的身份不允许他赤裸裸地存在着。
半响,明酒倚没有说话,轻轻地满含爱意的吻落在了晏楼倦山根处的那颗颜色浅浅的,只有近距离才能看清的痣上。
“我去给你拿糖。”
这其实是哄小孩子的做法,而此刻的晏楼倦对于明酒倚来说就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让她整颗心都黏糊糊的孩子。
明酒倚有点庆幸隔壁小望,也就是老太太的孙子时不时在电梯相遇而送的糖果。
几粒糖果或许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并不是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对于一个小孩而言却是喜欢的一种表达,把自己少有的东西分享出去一部分,是十分难得的。
也许是在这种少有的纯粹善意之下,明酒倚将收到的所有糖果都好好的放在了一块,没有因为不会尝就丢弃。
很多事情都会在你不经意之间产生一定的联系,这些糖果便是。
等到明酒倚拿完糖果再进卧室时,晏楼倦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手里捧着那碗黑乎乎的中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中药的映衬下像是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
他掀起眼睑,深邃的眼眸中只有明酒倚的身影:“都凉了。”
有点委屈,但是隐藏在其中的一丝窃喜还是被明酒倚准确地捕捉到了。
明酒倚迈着平稳的步伐向前走去,她蹲下了身体,隔着晏楼倦洁白修长的手,握住了玻璃碗,驱动着体内的力量去将已经有点凉意的中药温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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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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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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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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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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