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大户人家的老妇人会选择用厚厚的脂粉去掩盖自己的皱纹。
结果可想而知。
这皱纹没遮住不说，反而弄得脸上的沟壑更加明显了。
俗称，卡粉。
所以给老妇人化妆的难度是最高的。
苏芸还是按照原有的步骤来上妆。
擦面脂，涂粉，眼妆......
与一般的妆娘不同的是，苏芸并未刻意去遮那老妇人脸上的皱纹。
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美，不是只有年轻才是美的。
为了防止卡粉，底妆也只是薄薄的上了一层。
眼影用的自然是大地色的。
......
最后再加上一个棕色调的口脂，整个妆面就完成了。
整个妆面虽然不及少女的青春靓丽，也没有三十来岁当家主母那般气场全开，但却有着独一份的庄重与威严。
因着没有过度想去遮盖住皱纹，这些皱纹布在脸上反而给整个妆容增添了些许韵味。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看呆了。
不论是少女还是老妇的妆容，都很清透，一点也不显得厚重。
给人一种，她们本来就长这样的感觉。
掌柜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等到苏芸收拾完放下手中的刷子之后，掌柜的让化好妆的三个人出去，然后便准备开始同苏芸谈生意。
看到一旁站着的沈元姝，有些迟疑。
“这......”
苏芸将沈元姝拉到自己的腿边，朝着掌柜道。
“这是小女，放心吧，她不会将我们聊的东西说出去的。”
掌柜思忖了半刻，点了点头，随即邀请苏芸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我夫家姓沈，您唤我沈夫人便可。”苏芸回道。
“行。”掌柜继续道，“不知沈夫人打算如何卖这些脂粉，是准备直接将这些做好的脂粉卖给我们，还是卖方子？”
苏芸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掌柜的觉得哪种法子更好些。”
“我自然是更希望沈夫人您选择第二个法子的，卖方子的话，于你于我都会更加省力些。”掌柜毫不犹豫道。
“我意下也是如此。”苏芸回答道，“只不过这方子的价格......不知掌柜的要怎么给？”
吴掌柜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脂粉确实是稀奇，我也不诓你，一张方子三百两银钱如何？”
苏芸笑了一下，回怼道：“吴掌柜这还叫不诓我？你们这宝斋楼，小小的一盒口脂便可以卖出二两银子了，这想要用三百两买我的一张方子，是不是太不合理了些。”
吴掌柜见被人戳穿了心思，也不恼，继续道。
“这不是还要考虑到地租，妆娘的工钱那些嘛，我们宝斋楼这位置这般好，每日来的客人都是不少的，想必你也知道，在京城这边，我们宝斋楼可以算得上是第一脂粉铺子，回头客都有不少......这样吧，四百两一张方子，要是你将全部的方子都卖于我的话，我可以给你算四百五十两一张。”
苏芸同沈元姝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显然，她们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苏芸回道：“我这倒是有个想法不知掌柜觉得如何？”
“但说无妨。”吴掌柜道。
“我可以将这几种脂粉的方子全部卖于宝斋楼，三百两一张，并不再卖于其他人，今后研究出来的脂粉方子也都一并卖于你，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将上妆的技巧手法什么的也全部教于宝斋楼的妆娘......”苏芸慢慢细数道。
“真的？”吴掌柜有些震惊。
“自然是真的，不过......”苏芸故意停顿道。
“不过什么？”吴掌柜紧接着问道。
“不过我要今后宝斋楼二成的利润。”苏芸说出了最后的目的。
“不行。”吴掌柜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他们宝斋楼的生意这般好，一天的利润便有好几百两了。
二成的利润，听着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大数目了。
苏芸早就料到了他会拒绝，也不急，继续说道。
“吴掌柜你也别忙着拒绝，这两成的分红，听着似乎是你们亏了，但是你仔细想一下，我们的这些脂粉能给你带来多少的好处，但就这一盒眼影盘，你卖个三四两银子都不成问题，还有那些口脂什么的，都是独一份，到时候你的利润也是会疯狂增加......”
见吴掌柜还在纠结，苏芸直接下了一剂猛药。
“我们只是瞧着宝斋楼的生意最好名声也最好才过来的，要是吴掌柜拿不下主意的话，我们也就先行告辞了，毕竟这京城并不是只有宝斋楼这么一家脂粉铺子。”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不给我们二成利润的话，我们便去找其他脂粉铺子合作。
京城这边那么多脂粉铺子，总有一家会愿意的。
苏芸说罢便准备拉着沈元姝离开。
见两人要离开，吴掌柜直接高声道，“请留步。”
这几样脂粉的价值他是知道的，要是真的让其他的脂粉铺子拿到了方子，到时候对他们宝斋楼一定是个很大的冲击。
这些年宝斋楼在京城里一枝独秀，生意好的引得无数同行嫉妒。
前年主家获罪之后，宝斋楼没了依靠，更是沦落到任人打压。
还好没过多久便有贵人相助，宝斋楼才挺了过去。
这些方子，一定不能落到除宝斋楼以外的人手里。
只是这二成的利润......
苏芸和沈元姝心中了然，停住了脚步。
“沈夫人，容吴某再考虑一段时间。”吴掌柜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道，“考虑一下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这时间......好的东西不等人，这点道理想必吴掌柜会比我懂得多，两日，最多两日，到时吴掌柜要是考虑好了便去府城路往西走两百米是沈宅那边找我。”
吴掌柜应下后，苏芸便带着沈元姝离开了。
刚出宝斋楼，苏芸就抱起沈元姝一起钻进了马车。
坐下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道，“还好糯糯你早就料到了这些事，不然我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
沈元姝窝在苏芸怀里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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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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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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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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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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