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打定了主意,赶紧追着苏雾他们出去了。
苏雾领着云间月回到了现在她住着的房子,屋子里面烧着炭火的,还算是暖融融的。
春喜带着几个婆子送了热水过来,还拿了一些衣裳。
“太子妃,就只有这些衣裳了,委屈太子先穿着,明天一早,我们去镇子上买回来。”
春喜有点局促,这些粗布衣裳,给贵人们穿,他们有罪啊。
苏雾看了一眼,粗布衣裳看着也是干干净净的,还泛着皂角的香味,她点了点头,可以了。
“太子妃,我等会送姜茶过来,你也一起喝一点。”
春喜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苏雾,轻声嘱咐着。
毕竟晚上天气这么冷,太子妃也跟着跑来跑去的。
“好。”
苏雾点点头,看着春喜的眼神,也越发的喜爱。
这姑娘她可太喜欢了,想要带走。
就是他们家族都在这边,以后就算是给他们赏赐,也是给良田,给房子,让他们安置下来,应该也不会有人舍得跟姑娘分开的。
苏雾想了想,就把这个思绪,给隐藏起来。
春喜出去了,还悄悄地带上了门。
“你先把衣裳脱掉,赶紧泡泡热水澡,我看他们在里面还放了艾草的,去湿气的。”
苏雾往前走了几步,水汪汪的眸子,一瞬不动的看着云间月。
云间月微微应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两步,跟苏雾就半臂之隔,云间月忽然张开了手臂,“给孤宽衣。”
苏雾微微挑眉,还有这种好事。
既然这样,那自己可要……嘻嘻。
苏雾卷起来自己的衣袖,刚刚兴致勃勃地准备去给云间月脱衣裳,可是手指尖还没有碰到云间月的衣裳,云间月整个人就跟触电一样,往后退了几步。
面上的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甚至瞧着,还有点冷漠。
“殿下?还脱不脱了?”
苏雾摊开双手,神情疑惑地看着云间月。
云间月抿唇,“我自己脱,你出去……”
后面的话,云间月没说,止住了。
这里的条件很不好,显然他们已经拿出来了最好的房间,给他们住,自己若是让她出去的话,她也会受凉的。
算了。
“你背过去,不要看我。”
这个一间屋子,那么小,几个身体都可以转过来。
“好。”
苏雾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点了点头,背过去身体,坐在了床上。
云间月见她神情自然,肢体也不扭捏,面上的神情,也越发的低沉冷暗了。
晚上掉进去按个地方的时候,听见他们在闲聊。
说女子,遇到喜欢的人,会心跳得很快,也会相当的害羞。
他们的妻子未婚妻,都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云间月就是想要别扭地试试看。
果真。
这女人。
不喜欢自己。
非但没有半点害羞,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成何体统!!
是不是出除了自己之外,她若是遇到了其他男人,也会如此吗?
云间月这么一想之后,就好像喝了几桶醋一样心里面酸唧唧的。
呼吸之间,都觉得开始不顺畅了。
算了算了。
这个女人,之前提的要求,都是什么,给一个恩典。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让自己负责,她就可以永远成为太子妃了。
到时候,哪里需要给别人的恩典啊。
她自己就是恩典。
想要什么不可以。
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却是这么的笨蛋啊!
云间月气节。
他三下五除二的脱完了衣裳,把自己浸泡在了热水之中,艾草的清香味,蒸腾上来,让他的神情,都显得倦怠了起来。
云间月眯着眼睛,休息着。
“殿下,你也要洗洗头发哈,不然也容易感冒的。”
一会儿,耳边又传来了她的说话声,吴侬软语,好像是江南的春雨一样的缠.绵。
云间月听着,只觉得自己半边身体都开始酥软了。
他眉头一皱。
是不是这一次死而复生,带来的副作用。
怎么总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啊。
云间月越想越气。
“殿下,洗头呀。”
苏雾没有回头,却还是称职地催促了一声。
云间月没有搭理她,却还是听话地在洗头发。
苏雾听着后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嘴角微微上扬。
哼,还是挺听话的嘛!
云间月洗完澡,换上了粗布衣裳坐着。
“我帮你弄干头发。”
苏雾自告奋勇,看着云间月这样,应该不会弄干头发的吧。
要别人伺候他,肯定又要嫌弃别人粗笨。
“嗯。”
云间月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他在床上躺了下来,湿漉漉的长发也垂了下去。
旁边刚好就是火炭炉子,蒸腾的火焰,散发着融融的热意。
苏雾浅浅一笑,用棉布包裹着他的长发,给他一下一下地弄着,差不多的时候,苏雾就丢开了手,让他这么晾干。
“咚咚。”
门被人敲响了。
苏雾走过来去开门,两个婆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把浴桶抬了出去,也把云间月的衣裳拿走了。
另外一边,春喜也把托盘递给了苏雾。
“太子妃,这两碗姜茶你一定要趁热喝啊。”
“好。”
苏雾点头,从春喜的手中接过来托盘。
春喜帮忙从外面带上了门。
苏雾端着托盘,来到床边,轻轻地搁在床上。
“殿下,喝姜汤啦。”
云间月从未喝过姜汤,看着这一碗,倒也觉得稀奇。
他坐了起来,从苏雾的手中,双手接过来小碗。
送到唇边,先嗅了嗅。
一股子的辛辣味道,直接冲击上来。
这味道,让云间月直接就清醒了过来。
他不爱喝这玩意。
苏雾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捧着一个小碗,一会儿就喝完了。
“殿下,该你啦。”
苏雾说着,把小碗搁在了托盘上。
云间月神情未变,轻轻地把小碗,搁在托盘上,“我觉得不喝也可以。”
“不喝肯定不行,万一染上风寒,可不是小事情。”
苏雾赶紧又从托盘上,端起来小碗,“要不然,我喂殿下吧。”
她浅浅一笑,眸光婉转流光。
本来想要拒绝的云间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点了点头。
苏雾用勺子,舀着一勺子姜汤,轻轻地送到了云间月的唇边。
“张嘴.巴。”
云间月看着她,张开了嘴.巴。
喝下去了那一口姜汤。
嗯,跟他闻到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味道一言难尽,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味道。
甚至还觉得有点恶心。
云间月抿唇,不想继续喝了。
可是!
等到苏雾巧笑倩兮地把下一勺子,送到了他的唇边,他也没有拒绝,鬼使神差的张开嘴.巴,给喝了下去。
就这样,一勺接着一勺,苏雾全给他喂完了。
云间月也喝光了。
“有没有感觉,全身都是热乎乎的。”
苏雾笑盈盈地看着云间月,眸光莹莹似水。
云间月撇去那种难喝的味道之后,的确是感觉到了,全身上下,都是暖乎乎的,很舒服。
“那就睡觉吧。”
苏雾也累了,她把托盘搁在一边的柜子上,自己躺了下来,先盖上了棉被。
虽然这个屋子,比较的简陋,不过暖暖的,还有厚被子盖身上,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云间月微微讶然,“我们睡在一起?”
苏雾困得已经不想睁开眼睛了,声音也都是软绵绵的在回答云间月。
“我知道殿下你不想与我同床,不过眼下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夫妻,更何况眼下这种状况,他们也没办法在给我们一个这么好的屋子了,殿下你就凑活睡一下吧,一切等明日再说,如何?”
云间月淡淡地应了一声。
苏雾睡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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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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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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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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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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