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德妃窝在永和宫过冬,太阳可能从西边出来了,今年康熙让她准备除夕家宴。

  “嬷嬷,本宫没听错吧?”德妃扒拉着李嬷嬷的手臂,不远处梁九功带着几个小太监渐渐走远。

  “娘娘,您没听错!”李嬷嬷笑得像春天绽放的花,喜气洋洋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德妃从前再得宠,都没获得过这份殊荣。

  而这背后的深意,更让人激动和期待。

  回到殿内,德妃还有些恍惚,她忽然不确定问道:“你说皇上真的是那个意思吗?”

  “皇上什么意思老奴不清楚,但娘娘,光是让您操持除夕家宴,就已经是很大的荣光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本宫糊涂了,此时还需猜测什么都是假的,把除夕家宴办好才是一等一的重要事!”

  主仆俩欣喜万分,商量着琐碎的小事,胤禛身披风雪跨进永和宫,就告诉了德妃云蕖着凉生病,下不来床的事。

  说完后,他表明了来意:“儿子有事相求。”

  德妃抽空看了他一眼,“说。”

  “关于请安一事,儿子想,天气太冷的时候福晋就不来了,由儿子代劳,您觉得怎么样?”xiumb.com

  要不是刚沾他的光在康熙那里得了那么大的脸面,她根本不想搭理这个痴情种的大儿子。

  “可以,你想这样就这样,我无所谓。”

  胤禛呼出口气,“多谢额娘。”

  瞧着他来去匆匆的身影,德妃停下和李嬷嬷商量除夕家宴的事,想起来她的从前。

  当时她还是个宫女,侥幸被康熙宠幸,走上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年轻时候,她自己是个痴情种,也希望康熙和她一样。

  但经历的多了,她发现,她自己都做不到从始至终痴情专一,很多很多东西,比虚无缥缈的感情重要,比如性命、比如孩子、比如权力……

  站在女人的角度看,痴情的男人似乎更加值得交付真心,可胤禛将来要做皇帝的,痴情放在一个帝王身上,就成了他身上的薄弱点,很容易被人攻击利用。

  雨露均沾,才能平衡后宫和前朝。

  可按照如今的发展,德妃从前坚信的胤禛会如每一个正常男人早晚变心的观点貌似已经站不住了。

  他身上有股不计较回报的热烈,隔着冰冷的外表,德妃硬生生看到了那颗只有面对云蕖时才生动鲜活的心。

  “会是好事吗?”德妃喃喃自语,方才激动的情绪被冲刷,而今只剩冷静。

  李嬷嬷等了会儿,见德妃没心情,就默默退出去。

  宫里消息传得很快,众人都等着德妃出来炫耀,可从天亮到天黑,永和宫那位都很坐得住,听说连宫门都没跨出一步。

  陡然间,后宫各位心中的危机感猛地增长,德妃有了这么大的荣耀却还忍着不出来晃,就说明这个人更长进了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

  云蕖这次生病,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严重。

  每天灌下去很多药,但药效好像只在那一笑会儿发作,时限一过,马上身体温度又上来,用尽各种办法,云蕖一直高烧不退。

  “喝药不管用,只能试试针灸了。”太医如是说。

  云蕖怏怏地把手伸出来,有气无力道:“扎吧。”

  就这样,每日喝药又针灸的日子开始了。

  临近除夕,别人家纷纷开始打扫装扮,迎接新的一年,府里上下因为云蕖的病情连红灯笼都不敢挂,顶着胤禛那张越来越黑冷的脸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

  针灸结束,云蕖疲累地闭上眼睛,半边脸颊藏在被子下睡着,胤禛裹挟着寒冷的气息进屋,在外间把身上的寒气退散后才进来。

  “福晋用点什么东西没有?”他小声问一直守在床边的清月。

  “没有……”清月跟着操心,话音低落又难过,“奴才瞧福晋累得睡着,就想着等福晋醒来再……”

  “嗯,先让福晋休息。”胤禛弯腰探进被子里,摸到云蕖脚边那块渐渐冰凉的位置,又把里面汤婆子取出来,“去重新灌两个汤婆子来。”

  他把云蕖的两只脚握在手中,将周边的杯子掖好,就定定地坐在床尾。

  弘晖近日只要一下书房就第一时间回正院,眼看着云蕖的病情反反复复,他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活生生又瘦了一圈。

  一进来,就看见胤禛在给云蕖捂脚,弘晖见怪不怪地蹲在床头,盯着云蕖的后脑勺使劲瞧。

  清月来把汤婆子给云蕖放好后,爷俩才暂时出去,省得说话声打扰到云蕖休息。

  “太医怎么说?”弘晖正色问道。

  胤禛面容严肃:“好点了,就是好得很慢,说是天气太冷,寒气入体,一时半会儿很难痊愈,可能要等到开春。”

  这什么庸医,还要看季节才能恢复,弘晖不能忍:“怎么还要这么久啊?阿玛,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呢?您都把他们请来给额娘瞧瞧吧。”

  “请了。”这也是胤禛无奈的地方,能请的,医术高明的他都试过了,可结果总是不太好,他整天焦头烂一直怀疑是不是天下的大夫都没有真本事,自己已经开始研究医书了。

  “……”弘晖埋着头,藏住微红的眼眶,他闷闷地问,“额娘会没事的,对吗?”

  胤禛喉间涩涩的,好半天才简单地嗯了声。

  今年的除夕,云蕖在床上过的。

  福晋生病未愈,主子爷做主取消家宴,让膳房给每个院子做了桌简单的年夜饭,不许喧哗、不许玩乐、不许着艳丽的衣裳……

  而胤禛和弘晖则来了正院,他们一家三口过了个简单的除夕,虽然用膳的时候云蕖吃不了多少,但她笑意盈盈靠在床头看着他们,他们就感到了幸福,一顿年夜饭吃得还算欢乐。

  其他各院心思就不一样了。

  钮祜禄氏和弘历在吃年夜饭,她忽然叹气试探弘历道:“你嫡额娘情况是不是很不好?你去看望的时候,可曾听见太医怎么说的吗?”

  弘历吃得嘴唇油油的,他抬头看着钮祜禄氏,“嫡额娘会好起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额娘知道了,你快吃吧,不说话了。”

  云蕖忽然病重,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本来安分的人也按耐不住那点小心思了。

  钮祜禄氏内心有个阴暗的想法。

  要是福晋痊愈不了就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清穿:福晋稳住!四爷给你挣后位云蕖胤禛更新,第467章 病情反复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