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眼前哇哇啼哭的小婴儿,许旭心里感慨着。
小婴儿这会儿是被刘皇叔孙延军给抱着,旁边的张飞兄李劲飞也是在探头探脑的瞅着这小娃儿。
刘皇叔孙延军是摔阿斗的人,所以这会儿正在手足无措的哄着臂膀间的孩子不要哭。
许旭上前用手戳了戳小婴儿稚嫩的脸颊,结果就是啼哭更加嘹亮了些。
只不过他戳完后,才发现原来人家母亲就站在一旁。
顿时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
孙延军脸上顿时嫌弃着道:“小许,你这一身的臭汗,冲着人家孩子啦!”
许旭讪讪的问道:“这小婴儿几个月大呀?”
站在旁边的孩子母亲回答道:“十个月大。”
眼瞅着自己孩子一直啼哭不停,旁边的母亲终于上来接过孩子晃着哄了哄,很神奇的顿时就不哭了,众人耳根子瞬间也清净了下来。
这时,导演蔡晓晴走过来道:“喂,你们俩,这两天可要跟孩子培养好感情,拍摄的时候可不能这么一抱就啼哭的。”
蔡导也是无奈。
好不容易剧组在镇上找到一个适龄的婴儿。
人家母亲也愿意让自家孩子拍戏。
唯一的缺点就是怕生爱啼哭,声音还特嘹亮。
不过为了追求拍摄摔阿斗的真实感,哪怕这小婴儿爱哭,也只能拿来拍摄。
蔡导一发话,于是,这接下来的两天里,许旭和孙延军两人,就多了一项任务:跟小婴儿培养感情。
怎么培养呢?
自然是每到小婴儿饭点时,人家母亲把奶挤到奶瓶儿里,然后让两大男人来喂。
许旭自个儿才二十出头呢,哪里抱过小婴儿,毛手毛脚了大半天,才学会了给小婴儿喂奶瓶儿的力道。
不过这么一来,效果也渐渐凸显,小婴儿对俩大男人的气息,是没那么陌生了。
两天后的上午时分。
前来野山坡整个大路上,一辆辆军绿色的军卡轰隆隆驶来。
在前面一辆剧组吉普的带路下,这些军卡是浩浩荡荡的在剧组拍摄驻地旁边平整出来的空地前停下。
是协拍部队到了!
看军卡的车牌号,并不是自己所在的序列部队。
许旭一数眼前这些军卡数量,足足十辆,若按照每辆核载人数四十算,这是来了四百来号人。
军卡整齐停下后,一道道身影下饺子般跳了下来,很快各自列队整齐。
看着秩序整齐的一排排人,许旭下意识的感慨道:“这是来了不少人呀!”
旁边,从吉普车下来的演员组长张珖北听闻许旭的感慨,就说道:“这才哪到哪儿,等后面拍赤壁大战的时候,人还会更多呢。”
协拍部队一到,意味着许旭的长坂坡戏份就正式进入到拍摄进程,但同时也意味着,原本在伙食上就有些抠抠索索的剧组,是变得更加捉襟见肘了。
很直观的就是,晚上放饭时,许旭就发现份量是悄无声息间减少了些许。
没办法,吃饭人口是增加了。
吃完午饭后。
张珖北拿着喇叭,来到演员休息区喊人。
但凡涉及到长坂坡戏份的,全部被点到名,参加沙盘推演。
许旭等一行人来到道具处。
摆在这里的沙盘,待遇是升级了。
原本遮盖它的油布,被置换成一顶大帐篷,里面人头攒动。
一张张长板凳放在一旁的,两盘蚊香被挂着帐篷的两个对角。
这蚊香味儿有些刺鼻,但没办法,在野外,帐篷里人气儿一聚集,就会吸引蚊子进来。
负责导演蔡晓晴领头,旁边的盛好放导演在一旁观摩。
拍摄组是刘书亮、毕服剑、任萌三位掌机的带头,美术组的代表是曹斌,现场录音组的负责人是宋宁宁,这几个都是央台里面业务水平拔尖的一拨人。道具组和服化组也在场,在场唯一没来的是灯光组,因为长坂坡是白日露天戏,暂时用不上他们,所以没叫来。
在演员组的各个有饰演戏份的演员抵达之后,协拍部队那边,是一个营字衔领头,后面跟着各个连排字衔。
这些肩上扛衔的军官一进来,就看到长凳中间被摆放着的沙盘。
领头的营字衔一瞅,这沙盘有模有样的,顿时惊讶道:“你们这是哪儿找来的沙盘?”
蔡晓晴笑着指向许旭道:“哪能找?是我们小许同志徒手做出来的,他也是咱们接下来议论的这场戏主角儿,这沙盘上面模拟的这一块儿就是我们要拍摄地方的地势,明儿一早你们可以根据这上面的拍摄点去现场看看。”
伴随着蔡导的这一句话,身处在演员中间的许旭,是成为了目光的聚焦。
眼下,在各方齐聚一堂后。
蔡晓晴剧组里的制片主任张珖前,开始负责介绍长坂坡这场戏要拍哪些东西。
每介绍一段,下面各个组就开始在面前沙盘上推演,认清自己在其中需要承担的工作。
而在思路推演中发现有推演不下去的地方后,就开始集合众智提出解决思路,这时候,每个人都可以提想法,在沙盘上规划拍摄路径。
一个下午,是把长坂坡这场戏推演了三分之二。
晚饭点时,小三轮把晚饭送来,众人在帐篷里吃完后继续。
经过一个下午再加一个晚上,这么一轮推演下来,每个人脑子里对于接下来在现场所要进行的工作内容,有了明晰的认知。
坐在沙盘之前主位子上的蔡晓晴,对于沙盘推演的方法所带来的认知成效,心里是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满意号。
晚九点,制片主任张珖前宣布沙盘推演结束。
散场中,许旭忽然胳膊一搡旁边的张珖北,小声道:“我一直很好奇张主任和张组长你之间是不是兄弟关系。”
刚刚发表完一件的张珖北脸色一滞,这个年轻人的关注思路,永远是这么的新奇。但旋儿又意识到,经过今天沙盘推演这一遭证明了该方法的作用后,无疑许旭在蔡导心中的份量定然更重了。
回到宿舍里,洗漱完的许旭,没有继续动笔写《无悔追踪》这个故事。
而追更老包也没有催,反而是劝早点休息。
因为他知道,明天小许就要上阵拍戏了。
看着窗户外洒下的月光,在这个拍摄前夜,许旭有些失眠。
他很清楚,自己准备了这么久,未来能不能走通文艺圈这条路,推开这扇门,就看接下来自己在长坂坡上的发挥了......
翌日一大早。
来到剧组后,大家瞅着许旭的时候,就点头招呼道:“加油啊,小许,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样的招呼声,一路走过,此起彼伏。
很明显,许旭这张面孔在这偌大的剧组里已经是熟面儿了。虽然他没像之前在剧组通过讲三国刷脸,但经过这一周多时间的折腾,他的这张面孔在这个拍摄驻地里已然是有了辨识度。
而大家之所以在招呼声里鼓励,也是因为从今天开始,未来一段时间里,就是长坂坡以及前后一段戏份的拍摄。
所以大家见着了许旭,都在打招呼里鼓励起来。
谁都知道,长坂坡这场戏将会很辛苦,武打摔坑,都将要这个年轻人亲自上阵。
在大家清早打招呼的一片鼓励声下,许旭走进服化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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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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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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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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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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