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陈余氏则是哭哭啼啼的道:“那是咱们的婆母呀,你怎么能忍心下此毒手……呜呜……”
面对恨意满满的相公,一味指责自己的弟媳,以及失望的儿子和看起来有些焦急的侄女,陈林氏脑子嗡嗡作响,不知道杀人凶手为什么从弟媳变成了自己。
最后陈林氏被收押,陈余氏也跟着进了大牢等着再审,案子没有盖棺定论之前,凡是有嫌疑的都得被收进大牢,等着找齐证据重审后再宣判。
“孟大人”萧锦明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明明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那个陈林氏杀了她婆母,还要嫁祸给陈余氏,你为什么不当场判了?”
他这话还含了几分的指责之意,觉得孟祥做事也太拖拉了。
孟祥……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得小心伺候着,就很心累。
“五皇子……”孟祥刚要跟萧锦明摆摆大道理,让他明白人命关天,不可草率的道理。
可他刚说了几个字,君七就上前一把将萧锦明扒拉到了一边儿:“滚一边儿去。”
“你在这里只是一个捕快,谱摆的倒是大,还敢质问大人,能得你。”
“人家孟大人在刑部衙门这么多年,不比你个五谷不分的大少爷会断案,用得着你在这里逼逼?”
“得亏你有个好爹,不然板子分分钟落在你身上。”
萧锦明站在一边儿敢怒不敢言,孟祥却心里舒服了。
这君捕头说的太他娘的好了,他也想这么怼五皇子来着,可是他不敢。
“大人,我们下去查了。”君七拽着萧锦明就出去了。
孟祥觉得君七简直不要太合他心意。
瞧瞧人家,话都不用多说就知道该怎么办,自从君七来了,他头发都掉的少了。
这是个人才,他要是晋升了,第一个带着他走。
君七带着人在陈家逛了一圈儿,又跟左邻右舍的侃了一会儿,然后去了陈辉做工的地方和陈仁杰的学堂。
最后她还到大牢审问了陈林氏和陈余氏。
萧锦明跟着她溜了半天腿,觉得一无所获的他心里怨气丛生,但他抱怨了一次被君七又骂了一次之后就不敢开口了。
傍晚,君七带着捕快收工,然后找到孟祥道:“大人,我们已经把真凶找到了。”
“哦?”孟祥来了兴致道:“这么快?!”
“大人可不知道,咱们兄弟可是跑了一下午,腿都跑酸了,这才查清了真相。”君七诉苦道:“大人是不是应该奖励咱们兄弟顿酒喝?”
众捕快虽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一听有酒喝,立马跟着起哄。
“得了……”孟祥好笑的制止他们道:“等这件案子结了,本官请你们顿好的。”
“谢大人……”众捕快立刻高兴了。
“说说吧,凶手是谁?”孟祥问道。
“陈辉和陈余氏!”君七话落,众捕快都有些惊讶。
陈余氏杀婆母还找的到理由,可陈辉那可是死者的亲儿子呀。
“准确的说这是他们俩合谋作案。”君七道。
“说说具体的。”孟祥追问道。
相处这些天,他对这位年纪轻轻,头脑却特别灵活的捕头真是挺刮目相看的。
他发现,只要到她手里的案子,她解决起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先说死者手里的那些衣物的残屑,按一般人的逻辑就是死者在死前挣扎之时抓破了凶手的衣服,留下了残屑。”
“但是死者是死于晌午,而据左邻右舍看到陈林氏的人说,陈林氏在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是穿了那件被抓破的花罗裙,但她回家后不久,陈家隔壁的李大娘去陈家借筛箩的时候,她穿的却是她现在身上这件绿色棉布的襦裙。”
“这就说明她那个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把那件罗裙换了下来。”
也就是说罗裙虽然是陈林氏的,但在死者死的时候,她并没有穿那件衣服。
“要是她又换上那件罗裙,在行凶之后发现裙子破了,然后又换了下来呢。”萧锦明小声反驳。
众人如看智障的眼神,让萧锦明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成了蚊子的嗡嗡响。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是不是傻呀?”这里也就君七敢不客气的怼他了:“你去杀人的时候早上穿一件,到外面转一圈儿,让人们记住你那件衣服,中途回来换一件,杀人的时候再换上早上那一件,杀完人再换下来。”
“你倒是不嫌麻烦。”
“还有,她有换衣服的那个时间,早把死者手里的碎屑清理了,还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她那件罗裙摆放的那么明显,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属那件衣服扎眼。”
“你杀人的时候穿的凶衣会放那么显眼的地方?”
这不摆明了就是要引人注意吗?
萧锦明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往角落里缩了缩,好像这样人们就注意不到他了。
君七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继续讲道:“陈林氏这个人虽然嘴巴毒了点儿,人泼辣了些,但据周围的邻居说她平时说的欢,但也没苛待过侄女和弟媳。”
“该吃的该穿的,一样也没少过。”
“甚至有时候还一边叨叨着陈蝶一个大姑娘穿的寒酸了丢了她的人,一边给陈蝶做新衣服。”
“说实话,陈家也不是富裕人家,有一个读书人要养,还有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娘,一下子又多俩吃闲饭的,哪个能没有抱怨?”
反正君七觉得陈林氏已经很不错了。
咋滴,供你吃供你住的还不能有点儿抱怨呀。
只不过陈林氏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没少操心受累,却偏偏落不了好。
这样的人会为了嫌弃婆婆拖累而杀了她吗?
“相反,陈余氏那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跟谁都笑的温婉,大家却总觉得她似是跟人们隔了一层一样,总不是那么真心。”
大家又不是傻子,一个人若是太假了,人们也不愿意亲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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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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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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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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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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