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靖康以来,宋室南迁,民间复仇雪耻的声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日渐高涨。岳元帅树起‘直捣黄龙、迎回二帝,北伐中原、报仇雪耻’的大旗,与金蛮大小数百战,屡战屡胜、势如破竹。
民间呼声愈高。
但朝堂之上,却波诡云谲,反是求和之声愈盛。
虽然还未有定论,但某些贼子已在方方面面,对岳元帅的北伐大业进行阻挠;第一个,便卡了粮草军饷。
这一次岳元帅派岳银瓶、重阳子下江南,参加武盟大会,暗地里,却是要把林天南等江湖义士和民间支持北伐的有力人士捐赠、筹集的一批粮草和军饷带回军中。
岳银瓶道:“军中粮草已不足半月之用。”
岳元帅麾下铁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打掳’,一旦朝廷拨付的粮草被卡,便寸步难行。
所以,这一批粮草、军饷,至关重要。
林月如说:“我爹已得到确切消息,朝廷中妥协求和的混蛋们已经派出一批死士,前来截杀银瓶姐姐和这一批粮草军饷。”
她哀叹道:“我爹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江南各家各派家大业大,不敢与朝廷作对。”
实际上,林天南等人,早已遭到警告。这一次武盟大会,都是硬着头皮开的。
“所以我爹请来了司徒伯伯。”林月如说:“蜀山剑宗历来不大在意朝廷。”
她说:“先前我爹他们商议,以司徒伯伯为首,招募一支明面上与各家各派不相干,在江湖上独来独往的义士,护送银瓶姐姐北上。”
所以她就想起了赵景阳。
昨日虽只短短接触,但林月如却隐约感到赵景阳非同凡响。
于是这姑娘便灵机一动,擅作主张,拉着岳银瓶便来找赵景阳。
赵景阳听罢,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便道:“照这么说,银瓶姑娘北上,还真不太平。朝廷里那帮臭虫的截杀是其一,恐怕金蛮也会出手。”
道:“岳元帅百战百胜,兵锋所向披靡,金蛮惧之。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削弱岳家军。”
林月如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赵景阳失笑,拊掌道:“此间大义,我若不答应,与朝堂上那群禽兽何异?”
林月如顿时欢喜起来,跟个假小子似的,捶了赵景阳一下:“我就说嘛!”
旁边岳银瓶深吸了口气,拜道:“多谢!”
然后道:“银瓶无以为报!”
赵景阳摆手笑道:“没那么严重。”
道:“我只一人,没那么重要。”
岳银瓶连忙摇头:“大义凛凛,不在一人还是多人。”
赵景阳大笑。
然后道:“月如姑娘,我这里,你没与林盟主说吧?”
林月如道:“还没。”
赵景阳颔首:“如此,我便作个暗手,如何?”
“暗手?”俩姑娘皆是一怔。
赵景阳道:“便教酒剑仙带队作个明手,护着岳将军;我藏在暗处,或有奇效。”
林月如和岳银瓶对视一眼,岳银瓶不禁道:“赵家哥哥说的有道理。”
林月如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
此时,一间大厅之中,林天南与重阳子、司徒钟等人,正仔细商议。
大厅百丈之内,俱无一人,且由司徒钟施展蜀山法术,作了屏蔽。
便听林天南道:“这一次北上之路不太平啊!”
说:“我得到消息,魔教轩辕法王、南疆拜月教主都已到了临安;沉家堡沉青锋也传来消息,说血神教主丁引也已度过黄河南下而来。”
“这三个魔头,每一个我都不是对手。”
“更兼魔教、拜月教、血神教势力庞大,喽啰众多;且秦桧还能支配皇城司的死士。”
“沿途北上,虽支持者众,但都不敢张扬。沿途一些妥协求和派的官员,还会设置障碍。”
“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重阳子道兄这边,我倒不很担心;唯独害怕银瓶这一路,如果出了差池,实不知该如何与岳元帅交代呀!”
听着他的话,众人皆是默然。
便听仙霞派的凌云师太道:“盟主,蜀山派和青云门难道就不能再派几位来吗?”
林天南没有回答,司徒钟接过话头,摇头道:“拜月教主唤醒了兽神和水魔兽,我师兄和青云门的诸位道兄现已奔赴南疆。”
“什么?!”
此言一出,除了林天南和重阳子,余者皆大吃一惊。
巨鲸帮的王镇海忍不住惊骇道:“拜月教主丧心病狂,竟然唤醒兽神和水魔兽?!”
实不怪他们惊骇。
乃因那兽神、水魔兽,皆是毁天灭地的大害!
前朝便亡于兽神之手,水魔兽虽然不曾灭亡朝代,其战绩却丝毫不比兽神来的差——这头魔兽在上古时代就曾掀起滔天洪水,若非大禹王横空出世,怕是整个世界早被淹没在洪水之中!
数千年以降,这头魔兽屡屡跳出来作害,虽屡屡为人所阻,却也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了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疤痕。
“原来如此。”凌云师太长长的吐出口气。
又有人斟酌道:“连水魔兽和兽神都出来了,或可请天音寺出手?”
此言一出,好几声嗤笑相继而起。
王镇海脾气比较躁,喝道:“天音寺一帮吃素的,说它作甚!”
重阳子微微摇头,说:“血神教横行河北,天音寺关闭山门,一群和尚躲起来念经去了。”
凌云师太说了句公道话:“天音寺倒也不是没有义士...可惜了普智禅师。”
此言一出,倒是没人再嘲笑。
林天南叹道:“偌大天音寺,止普智禅师是真佛陀!”
普智禅师在血神教大起之时,因怜悯北地百姓,约战丁引,以性命相搏,最后为其所杀。
天音寺便是在那时候关闭的山门。
偌大一座天音寺,号称佛门祖庭,居然这般做派;除了普智禅师,便没有一根骨头,深为江湖人士所耻。
然后林天南正色道:“我与重阳子道兄之前交换过意见。”
他说:“明暗两路,暗度陈仓之计,未必能瞒得过秦桧老贼和几个老魔头。苏州内外,不知多少眼睛盯着,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办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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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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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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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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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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