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要是我当时再仔细一点,你那个名额会不会就是我的了?”秦俊才有些幽怨地看着严舟。
严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更是自信:“那不可能,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可去你的吧!你也就比我多一分!”秦俊才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多一分就是胜利!”严舟一笑,桃花眼更是惹人眼。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问你,你明天还去吗?这知青点的人可是都盯着你呢,不用上工还照样记工分,这样的好事儿大家可是都盯着呢!”秦俊才看了看屋里,提醒他道。
严舟往长条凳大马金刀地一坐,语气更加肆无忌惮:“那完了,他们估计得呕死。”
“怎么说?”秦俊才坐正身子。
“嘿嘿嘿,好消息,我12号要去县城参加师资培训班,半个月呢!”整个知青点里,严舟觉得也就能跟秦俊才说几句真心话了。
秦俊才听了,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楚起来,这要真去培训了回来,严舟这位置真就板上钉钉了,说不得以后还有别的际遇呢。
“哥们儿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半晌,他整理好情绪,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你也别把学的东西丢了,我看呐,这以后说不得还有别的机会呢。我听说,他们这次的培训班就是从高中毕业生里面招募的,培训班毕业了还给分配工作呢!”严舟看得长远,他也是真心地提醒秦俊才。
“行,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俊才也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听了严舟的话也很是感激。
不过,和秦俊才的理解支持不同,知青点的其他人,听到严舟将要去参加培训班的好消息,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什么?!”
朱娇娇是反应最大的,她努力了那么久,可是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有的名额从她边上流走。
当即,她对着吕玉更没了好脸色:“都是你!”
“关我什么事儿?”吕玉觉得自己也才无辜呢。
“要不是你东西没煮熟我会错过考试?!我看啊,这个知青点就数你的心思最歹毒,对着我们就会使些下作手段,对着大队里的人就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会拿些好处吊着人家,跟你这样的人住一起,我呸!”朱娇娇气头上来了,话说得很是难听。
“你以为我想跟你住一起啊!”吕玉也气急了。
“哼!那你就搬出去好了啊!”说着,朱娇娇还想要上去扯吕玉的头发。
“凭什么要我搬出去啊!你怎么不搬出去啊?”
“娇娇,你别!”两人扯到一起就要开打,好在单霞飞及时地拉住了她。
“好了,不要冲动,她不也没有考上嘛。”单霞飞只能这样安慰她,可她的心里却也是怄得要死。
“呜呜呜...我差点就能回家了...呜呜呜...我都离家好几个月了,我想我爸爸妈妈了....呜呜呜...”毫无征兆地,朱娇娇就哭了。
单霞飞顿时就傻眼了,这怎么就突然哭了。
吕玉也有些麻爪,她也没干啥啊?朱娇娇她自己乱骂了一通,还差点儿打了人,怎么就哭了?这么惹不起的吗?
陈方平则是为吕玉打抱不平:“这可是她自己哭的啊!你们女知青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说话难听就算了还动手,你是女流氓不成!严舟,秦俊才你们怎么也不劝劝?”
闻言,朱娇娇哭得更是伤心了。
话虽然是向着吕玉,可陈方平却是开启了一场无差别攻击,就连吕玉都怀疑他是不是失了智。
严舟秦俊才不由得扶额,可毕竟是同一批来的知青,几人还是不得不上去安慰她。
马齐就比较光棍了,他本来的存在感就比较小,自从上次自己退出考试之后,更是早出晚归的,这下更是缩在角落里不出声。
忙着安慰了一番,众人也才明白朱娇娇悲伤了来源。
朱娇娇本就是市里来的知青,而严舟他们过几日要去的南县,虽说还是县,正好是江市的直属管辖区县。到县里坐汽车的话,也就约莫一个小时就能到朱娇娇家里了,她要是有了这回的机会,说不得就可以申请回家一趟了。
这才真的叫做在家门口附近当知青啊。
单霞飞搞懂了缘由,不由得无语。
这有什么好哭的啊!朱娇娇要是想回家了,总共也才三个多小时。她从海市到这里来,可是光火车就坐了两天一夜呢!
严舟却觉得她有些天真得有些傻气,这名额真要给了她,她也不一定能够争取到去县里学习的机会。更大概率上,应该就和那其他大队的民办教师一样,学了一天就乖乖的回大队里去上工了,人自己不懂得下功夫和努力争取,还以为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好了,我也就跟你们说一声,左右也是我自己的事儿。”本来好好的心情,被这群人闹得也有些不愉快。
严舟说了一声,就自己上楼去了,也没理会剩下的人。
“哎!我说你们啊!都是一起来下乡的知青,用得着为个名额这样嘛!
多好的事儿没要求你们一定得替人家高兴,可有必要这样闹吗?”秦俊才也是很无奈,他算是知青点的带头人,可遇上这样的同志他觉得属实有些带不动。
“哼!我又不是故意的!”朱娇娇还是收了哭声,但仍有些不服气,看向吕玉的眼神仍带着怨恨。
单霞飞安慰着她,连声跟秦俊才道着不是。
“还说不是你,我看你们两个是故意闹呢!”陈方平见两人不顺眼,一点儿也不给面子,“我看你们就是见吕玉好欺负!合起伙来欺负她!”
“哼!你...”眼见着又要吵吵起来,秦俊才连忙发话催着人散了。
舔狗的逻辑就是不一样,秦俊才也不指望他了,这些人在一起呆得越久,就越容易吵吵起来。
等所有人都散了,他才对着角落里缩着的马齐道:“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跟他们那些个不一样,不过我也闹不明白你是怎么回事儿,可既然都下乡来了,跟以往的日子就分开来了,今后好好做人就是。”
劝告一句,他也不管马齐作何反应,就进灶间烧水去了。
角落里的马齐,听了秦俊才的话,这才有些恍然回神,望着空洞的门,有些失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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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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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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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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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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