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宝说有法子,却不说出个具体来,同林五郎嘀咕了几句,对林村长道:“村长爷爷,能不能叫两个人跟我去后山走一趟?”

  林村长被三人吵得头疼,又实在无法从两个鸡腿上看出个究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随手点了两个人。

  “我替你去吧。”顾时道。

  林宝宝略一思索:“也行。”

  方才她同林五郎说话的时候顾时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没什么好交代的。

  三人离开往村尾去,林宝宝仔细观察邹婆子的神色,她脸上一点心虚也无。

  看来是认定自家鸡是五哥他们偷的了。

  “邹大娘,你说有人看到我五哥他们去后山?那个人是谁?”

  邹婆子嫌弃的瞥了眼哑巴似的杵在旁边的孙女。

  邹秀玉瑟缩了一下:“是,是我……那会我奶让我回家倒水,刚……刚好看见……他俩……”

  她似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头也不敢抬起来,越说声音越低。

  林宝宝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

  有村民忍不住道:“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闺女,胆子咋养得这么小?”

  “还能是因为啥?”说话的妇人朝邹婆子努努嘴:“我看留在邹家还不如跟秀红丫头一样去给人做童养媳呢。”

  “可不是。”

  邹婆子脸拉下来,愤愤的在邹秀玉胳膊上拧了一把:“赔钱货,你做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

  “邹婆子你这话说的,啥叫赔钱货?难道你不是女人吗?”

  “我跟我孙女说话,关你没什么事?”

  这边又吵了起来,冯氏翻了个白眼。

  她同邹婆子的梁子就是因为帮那丫头说话结下的。

  当时两人还打了一架,结果倒好,那丫头后来看见她就躲,跟谁欺负了她似的。

  ……

  顾时几人约莫过了一刻钟才回来。

  期间林家其他人也从外头溜达回来了,听闻事情经过,一个个对邹婆子怒目而视,吓得邹婆子直往人群后头躲。

  看到他们回来,才重新站出来。

  “咋说?”林村长问。

  “还是由各位一起来定夺吧。”顾时将手上的荷叶包打开,只见里头一堆黑乎乎的灰烬,灰烬中夹杂着几根被烧了一半的羽毛。

  羽毛呈棕红色,还怪好看。

  “这……好像是野鸡毛吧。”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野鸡和家养鸡的毛色不一样。

  “这是我从五哥烤鸡留下的灰烬中扒出来的,他们二位可以作证。”

  去过后山的两人忙点头:“对对对,我们可以作证。”

  邹婆子撇嘴:“后山有野鸡,掉几根毛不是很正常?说不得是林五郎捡柴火的时候掺进去的。”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

  冯氏气得一巴掌拍在林五郎后脑勺上:“臭小子,你烤鸡就烤鸡,烧那毛作甚?”

  要不是烧了,女婿能只带回来这点?

  林五郎有苦难言。

  林宝宝扶额,她着实没料到林五郎还玩毁尸灭迹这一套。

  遮遮掩掩,她严重怀疑野鸡的来历。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又得陷入僵局的时候,顾时轻咳一声:“邹大娘,你别急,你家的鸡我们也给你找着了。”

  “啥?找着了?”邹婆子傻眼了:“我在家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们在哪找到的?”

  顾时看向与他一同去后山的林大壮,众人这才发现林大壮手上也拿着一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一堆裹着泥的骨头。

  众人:嘁,还以为是活着的鸡呢。

  林宝宝算是发现了,别看顾时平时绷着个脸表现得多沉稳,内里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幼稚。

  接下去不用顾时开口,林大壮就把事情经过给说了。

  原来顾时带他们装了野鸡毛后,担心邹婆子胡搅蛮缠,又去了一趟邹家,在邹家屋后头的菜园子里挖出了这堆骨头。

  别问他顾时是怎么如此精准的找到这玩意的,林大壮也好奇呢。

  邹婆子彻底蒙圈,林五郎总不可能吃完鸡后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跑她家里藏骨头。

  那不有病吗?

  冯氏冷笑一声,一言不发的进了院子。

  众人面面相觑,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闹到家门口,现在真相大白,冯氏居然没有得理不饶人,趁机讹诈回去?

  看来冯氏也没他们想得那么难缠。

  冯氏:天真,老娘不过是口渴了回去喝口水。

  “那我家的鸡是谁偷吃的?”邹婆子只觉老脸火辣辣的。

  “还不明显吗?”林宝宝目光一扫,落在邹秀玉身上。

  邹秀玉身子一颤。

  邹婆子猛的转头,一巴掌直接甩上去:“赔钱货,是你偷吃的是不是?”

  “我,我……”邹秀玉想解释,邹婆子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左右又是两个耳光,直把人打趴在地。

  “翅膀长硬了你,连家里的鸡都敢偷,看我不打死你。”

  要不是这死丫头跟她说什么看到林五郎去后山,她能丢这么个大脸?

  邹婆子平时对孙女动辄打骂,多少会避着点人,今日在气头上,完全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她身上又是拧又是掐。

  邹秀玉躲不开,只能哭着求饶:“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本得知真相还在犯嘀咕的村民看得心下不忍,纷纷劝起来。

  “不就是一只鸡吗,哪里就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秀玉丫头是个胆小的,肯定是饿狠了才会那么干。”

  “是啊,快别打了,打坏了不还得花钱吃药。”

  邹秀玉也哭道:“奶,我就是太饿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宝宝冷眼看着:“怕是不止吧。”

  她的声音过于冷漠,听得在场的人莫名打了个颤。

  邹婆子抬起头来:“林小六,你这话啥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看到我五哥和大毛去后山才偷的鸡。”

  别看这一个简单的顺序调换,偷鸡在前可以说成怕挨打才说谎。

  在后的话,岂不是奔着栽赃嫁祸去的?

  秀玉丫头瞧着也不像这么有心机的人啊。

  “这对她有啥好处?”有人不信。

  “好处?方才大家不嚷嚷着要把我们家赶出村子吗?”

  众人一脸尴尬,不等他们想清楚二者有什么关联,林宝宝接下去的一句话更是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村长爷爷,两位族长爷爷,邹秀玉推我入池,害我性命,恳请你们为我做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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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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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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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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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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