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不像某人,是因为有娇妻在怀不想入睡,而是因为——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福尔康坐在茅草屋前,望月发呆。
他出生之时便是富贵命,衣食住行无不精致,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如今沦为罪人,风餐露宿,茅草加身,吃尽了人间的苦。
他吃些苦倒也无妨,却连累他的紫薇也跟着他受苦。
这极北之地,物资匮乏,冬日里竟比京城里还要冷上数倍,便是他都有些扛不住,更别提紫薇了,病了一个冬天,这天气转暖,身子才好多了,可气色终究没有在宫里的时候好了。
郎中说紫薇身子弱,最好能吃点补药。
可是吃补药的钱,也没剩多少了,这要是从前,在京中,别说补药了,便是人参燕窝这样精贵的补品,都吃到烦。
那时候,紫薇与小燕子吃不完时,都是赏给漱芳斋的美女们或者四大才子们吃的。
四大才子与美女:勿cue,谢谢。我们如今是辛者库奴才/奴婢,做最脏的活儿,拿最少的月银,这还是和荣公主给求情的结果,否则便是“杖毙”,上西天。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尔康,你后悔了?”箫剑从他自己的茅草屋里走了出来,与福尔康坐到了一起。
因为他们和小燕子三人要将茅草屋建在一处,虽然流放村有土地,但刚好能连着建三个茅草屋的土地却没有,因而不想分开住的他们,便在村子里最偏僻的地方建了这样三间连在一起的茅草屋。
因为小燕子是女子,为了她的安全,便让她住在了中间,现在,是小燕子与紫薇两人一起住着的。
这流放村都是些犯了大错来流放的罪人,其中不乏穷凶极恶之人,所以不得不防。
福尔康迟疑了一下说道:“没那么严重,就是我们一腔热血的救人于水火,但却错过了我与紫薇的婚期。如今想要成亲,还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这有何难?成亲而已。紫薇对你情深意重,且你们又心意相通志同道合,确实该成亲了,三日后便成亲如何?”
“三日后?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三媒六聘,喜服,喜饼……”
“别忘了我们是流放的罪人,”萧剑打断他说道,“能低调便低调。更何况,紫薇她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她不会跟你计较这么多的,她千里迢迢的追着你来,不就是为了与你在一起吗?且你们的婚事,是经过你父母同意的。”
福尔康沉思了下后说道:“我始终无法相信,皇……他竟然真的狠心到亲生女儿都不要,我的紫薇,本来该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嫁衣什么的,我让小燕子帮着弄。”箫剑站起身来,他不想再听尔康说那些“本来该是什么公主格格”的话了,活在回忆里,对他们没有好处,如今,便如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七岁之时,家逢巨变,他是在逆境中长大的人,心性坚韧,擅于蛰伏。
即便现在十分的艰难,只要他们坚持下去便有希望,皇上如今已经50了,待新皇登基之时便会大赦天下,那时候,便是他们的机会。
福尔康想了一想,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想到便要娶妻了,难得的,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小燕子这大半年稳重了不少,若是从前让她帮忙我可不敢,但现在,她若能帮忙,紫薇必定能省心不少。”
箫剑笑道:“她要是再不长大,都对不起她这一路走来吃过的苦头。行了,回去睡吧,别再瞎想了,明日一早还要去开荒的,那姓胡的监工头子地头蛇一条,不好惹。”
是不好惹,这样阿谀奉承嚣张跋扈之人,他从前一个腰牌便能让他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
翌日
定郡王府
傅灵安意识清醒时刚好是巳时正(上午10点),若此时起床的话,梳洗更衣进宫,刚刚好。
他看向窝在自己怀中睡的正香的公主,忍不住将人往怀中又搂紧了一些,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道:“公主,起床了,进宫了,谢恩了。”
公主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睡的香甜。
“好吧,公主,既然怎么叫都叫不醒你,那我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傅灵安说完,在公主的红唇上啄了一口,手开始不规矩了,若不是时间不允许……
璟钰终于被他“骚扰”醒了,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抱住了那个正在她身上动来动去的臭男人,哑声道:“你干嘛呢,白日宣淫。”
傅灵安轻笑:“公主想多了,我这是合理合法的。”
“……你起开,还要进宫谢恩呢。”
“好吧,回来再补给我。”
“想的美。”
傅灵安轻笑,不跟她争,合理合法的事情,必须维权。
傅灵安迅速的穿戴整齐后,把软绵绵没力气的公主从床上捞了起来,在公主的指挥下,伺候她把衣服穿好了,但头发,他就无能为力了。
若雪若雨为公主梳好头发,伺候着公主净好面后,公主便又被额驸接手了。
就见额驸抱着公主出了主院,往正门而去。
傅灵安边走边说:“从明日开始,公主早点起床,我带着你,训练体能。”
这个可以有,但是,璟钰不服气的说道:“我今天这个样子,跟我的体能没关系,跟你的有关系,七郎。”
七郎?傅灵安挑了挑眉,色气的说道:“当然有关系,你的体能,影响到我的发挥。”
“哼。”璟钰撇了撇嘴,戳了戳大将军的胸膛,说道,“嬷嬷说了,应细水长流。”
“作为大将军,应越战越勇。”
“呵呵,咱们走着瞧。”璟钰斜睨着他,一副刺儿头的样子。
“吓唬你呢,今晚不动你,但是你这体格,真的太弱了。”大将军颇为头疼的说道。
璟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非人哉?
定郡王府门口,早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在等着他们了。xǐυmь.℃òm
两人一上马车,大将军便将糕点推到了公主的面前,说道:“少吃点,垫垫肚子。”
“嗯。”璟钰吃一口便喂大将军一口。
傅灵安的手扶在公主的腰上,轻轻的摩挲着,愉贵妃产子公主便吓成那般模样,那他们俩的孩儿也不用急着来认祖父了,希望常寿给他吃的药真如他所说,百试百灵。
两人刚好赶在午时正之前到达慈宁宫。
慈宁宫里,太后,皇上,皇后,愉贵妃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今日按祖制是“回宫谢恩”,但嫁出女儿的心思,谁有女儿谁懂,谁疼女儿谁懂。
直到看到灵安与璟钰的相处,这三个大佬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从前灵安看着璟钰的眼光,带着克制,现在成亲了,那围着璟钰打转的眼神儿里燃烧着爱意,他们这些过来人,一看便懂。
至于皇后怎么想的他们无所谓,皇后,老工具人了,来凑数的。
老工具人皇后默默的看着他们这一家子祖孙三代六口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觉得特别的难,她单枪匹马一女的,太难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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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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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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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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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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