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
裴司谦抱着苏年年回了房间,把人丢到床上,她立马就弹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又要往外跑。
男人黑着脸抓住她的手腕,“你又要去哪儿?”
她扭动胳膊想要挣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秀眉也蹙紧了,“不要你管……你放手……”
男人没松,紧紧盯着她绯红娇媚的脸,“你想去找裴司谦,他惹你生气了?”
这女人醉的不省人事,认不出他,却还记得去找他,他是该喜还是该气?
她念着他的名字,骂了这一路,又哭又笑的。
显然,他惹到她了,但他却不知情。
女人没说话,但整个人都不老实,扭动着身子,毫无章法又有迹可循的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掀起疾风的一脚朝着他的下身就踢了过来。
裴司谦脸色瞬间黑的如炭,拽着她的手腕粗鲁的一把将人丢到了床上,俯身就压了上去,同时锁住她的双手双脚。
虽然他整个人浸在了寒凉的气息中,但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对着她说话的声音也依旧温淡:“裴司谦那种烂人,他惹你不开心,你还去找他做什么?”
“……”
女人不舒服的扭动了下身子,虽然眼神醉的涣散,但这次口齿清晰的回怼,“他不是烂人……你才是烂人,你好重……快起来……”
男人对这句维护脸色变得稍稍好了些,直接低头又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吻。
女人不老实的扭动,更何况她此时酒意熏染魅惑的像个小妖精似的,根本不用刻意撩拨,小腹的灼热就已经窜入全身。
“年年……”
染上情欲的沙哑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他掐着她的小脸继续缠吻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萦绕在一起。
这一吻很长,情潮澎湃之际,他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才察觉到身下似乎没了动静。
他一怔,立即低眸看去。
刚才的疯闹没了,只剩女人恬静的睡颜,白皙的肌肤泛着红,唇瓣也被他蹂躏的有些红肿,长卷的睫毛湿漉漉的贴着眼睑,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m.χIùmЬ.CǒM
……
苏年年这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除了脑袋有点疼,嗓子有点干,身上其他也没什么感觉。
她只记得和霍询喝酒聊天呢,其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带着迷茫的眼神找到裴司谦时,男人正从林水的病房走出来,一脸的凝重。
见到她时,他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收敛,不冷不热地道:“醒了?”
“……嗯。”
苏年年捏了捏眉心,“我啥时候睡着的?感觉时间过了好久。”
跟霍询说话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呢,现在天都快黑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故意给我装傻?”男人慢悠悠的笑了,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
苏年年皱眉,有些没明白他的话,定睛看他,目光忽然一怔,小手伸过去摸了摸,“你这脸怎么了?”
男人下颚有点不明显的鼓包,可能其他人看不太出来,但她对这张俊脸太熟悉了。
她脸色倏然一冷,“季向晨打的?他又跟你动手了?”
男人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季向晨能碰得到他?
苏年年面露疑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比她整整高出一头的男人,捏着她的下颚抬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哂笑,“你倒是忘得干净,霍询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激动到差点把自己喝傻?”
苏年年怔愣住。
她……喝醉了?
脑中似乎闪过在酒窖她喝酒的片段,但后面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咬唇,无辜的眨了眨眼,“那酒是甜的,霍询跟我说度数不高,多喝点也没事儿……”
显然,她被那男人骗了。
男人把她额前的散发拨到耳后,语气寒凉的嗤笑,“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说那么多你都疑神疑鬼的,他说两句就让你深信不疑了?”
女人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我才相信他的?”
她不是深信霍询,只是没有对他设防而已。
但那男人算计起来倒是真的六亲不认。
“还有,你告诉我,你身边还有什么人可以让我相信的?我不希望你消失的时候,我连找个能联系到你的人都没有。”
“怎么,想时刻关心我?”
男人唇角掀了掀,要笑不笑的看她,“可是你之前醉倒的时候,嘴里一直在骂我,都说酒后吐真言,你说我应该相信哪一个?”
苏年年,“……”
她有些傻眼,她想回忆也回忆不出来啥,只是呆呆看了他好一会,才讷讷地出声,“我骂你……什么了?”
“要我给你放录音听听吗?不仅词汇量积累的不少,这各门各派的招式也是融合的不错,你那些师傅看见了,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
女人眸子一下瞪大了,“你……你那是我打的?”
她也不知道她的喝醉后的酒品咋样,在家老爸几乎都不让她沾酒,她难道真的有暴力倾向?
俏丽的小脸变换的极为精彩,她有些难以启齿地张了张嘴,“我去给你找个鸡蛋敷一敷。”
说完,转身拔腿就要逃离现场。
男人似乎料到她的反应,直接揪着她的后衣领将人拎小鸡似的给提了回来,“霍询跟你说了一些我的什么事儿,惹你不开心了,嗯?”
她哭的那么伤心,仿佛他下一秒不是挂了,就是不要她了。
苏年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看了看别处,视线又转回他的俊脸上,有些小心翼翼地道:“一些你过去的事儿……包括你和舒家的渊源。”
他应该是不想让她知道,她跑去问霍询,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男人表情沉静平淡,清俊的眉眼间甚至一点波澜都没有。
像是已经猜到,又像是不在乎。
男人眸低凝聚暗色,“所以,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她之前那牟足了劲儿骂他的样子,明显不像是因为他那些事儿产生的恐惧表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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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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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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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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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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