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嘴贱,就闭嘴。
极为客气,却也极为直白,但她拉上宁清,齐艺也是敢怒不敢言,年轻的俊脸上扯出一抹有些难看的笑,“对对,以后我也得跟宁哥学着点。”
被人拉着当枪使,宁清看着一点也不恼,心情似乎还很不错,眼底的笑意都溢出了眼角,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既然想学,那先叫声师傅来听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宁清虽然咖位中规中矩,算不上多么大腕,碍于他别的身份,也没人敢得罪。
对苏年年维护,大家也只觉得他是在照顾晚辈,毕竟脾气好情商高也是公认的。
但此时大家才确定,他对眼前这个苏年年是不同的,一旦按上宁清徒弟的标签,她在圈子里不得横着走?
这哪是照顾,分明就是给她当靠山,明晃晃的偏爱好吗?
当然,此时最尴尬和难堪的莫过于齐艺了,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打脸的回声,其他人都庆幸刚才没开口。
苏年年也像是跟大家一样愣住,一时间也没说话,其实她就是想让尴尬再飘一会,看看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挺有意思。
还是服务员上菜打破这一分钟的僵持,苏年年拿起筷子,笑呵呵后冲着男人装傻充愣地道:“宁哥,您不就是想让我教你踢瓶盖那招吗,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我不仅会那个,我还能筷子夹苍蝇,徒手碎大石,都是有技巧的,简单,一学就会,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众人,“……”
其他人有些愕然的看着这女人,她是不是傻,这都不领情?m.χIùmЬ.CǒM
还有,她说的那啥玩意?街头卖艺吗?
宁清嘴角也是轻抽了一下,这女人拒绝人的理由都这么清奇,但他还是身子往前倾了倾,颇有兴致地问,“有没有那种,一眼能看穿别人牌的。”
苏年年吃着菜,肯定地点点脑袋,自然的接话,“有,我可以教你一些睡觉的姿势,很容易梦到。”
宁清,“……”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这旁若无人的灵魂对话,众人皆是无语。
苏年年怎么看不出来他的好意,但这世上所有的恩赐,都是明码标价的,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帮助,她还不想在自己实力不济的时候欠下一堆人情,回头被人拿捏。
等菜上齐,齐艺忽然笑着看向众人,“今天还是我来请客吧,大家能在同一部戏里相识,也算是缘分,刚刚我也是说话不太中听,打扰了大家的兴致,给你们赔个不是。”
“宁哥,你觉得呢?”他又看向宁清。
男人懒懒勾唇,淡淡睨着他,“既然有人想帮我省钱,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齐艺随即招来服务员,道:“拿几瓶酒过来。”
苏年年眸光闪烁了一下,继续吃着自己的,还给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沈南一夹了一点,“这个菜味道不错,你尝尝。”
“嗯,谢谢。”
服务员送来酒,齐艺起身,绕过自家助理,竟然亲自走到苏年年这边,但他却是给沈南一面前的杯子蓄满了。
沈南一似乎也没料到,惊讶了几秒,同时也在心中冷笑,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蠢货,惹不了苏年年,就从她身上找回面子。
齐艺笑着道:“沈老师,看你一晚上都没说话,这第一杯酒,我先敬你了。“
沈南一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连忙站起身,举起面前满满的一杯酒,慌乱的看了眼身边的苏年年,有些无措。
苏年年眉头立即蹙了起来,虽然她不爱多管闲事,但沈南一的事情她不能坐视不理。
“齐老师,这不是宵夜吗?怎么变成酒局了?大家要是喝醉了,明天耽误拍戏,导演应该会骂的吧。”她扬起小脸,表情有些无辜。
盛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翘着红唇,“年年,你以前跟我同一个公司,我记得你酒量可是很好的,再说,齐老师也是让大家小酌而已,怎么会喝醉呢?难不成你想替沈老师喝?”
沈南一自然等得就是这句话,她面上故意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摸了摸苏年年的肩膀,低低道:“没事儿,一杯酒而已。”
说完,她举杯,“齐老师,我敬您。”
宁清这次倒是没有主动开口了,放下筷子,双手环胸看着这边,清俊的面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神深不可测,眉梢微微挑起,似乎在等着某人的求助。
一两杯酒而已,就算喝下去也没什么,但他可不认为这丫头会乖乖咽下这口气。
果然,沈南一还没喝下去,就被苏年年起身拦住了,女人小巧精致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嗓音清淡,“齐老师,这样干喝多没意思呀?咱们这里人也不少,不如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齐艺一怔,随即玩味的勾了勾唇,“什么小游戏?”
这两个丫头今晚让他很不爽快,他不过是想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灌两杯酒也就算了,但年轻人都爱玩,何况还是他们这种长期混迹酒吧夜店的,那些喝酒玩的游戏,没有人比他们更熟了。
“不费脑不费力,还很文雅的小游戏。”苏年年笑着,伸出小手指向旁边架子上挂的东西,小嘴动了动,“飞镖!”
随后,她还扭头看向宁清,再次把人拉下水,“宁哥,你觉得呢?”
不用白不用,这男人明显是在旁边看戏的,而且他更爱玩。
被点名的男人,唇角笑意加深,也收起了他那懒散的模样,缓缓站起身,走到架子旁,取下一根飞镖随手又插回去,点点头,“挺有意思,不费力,男女都能玩,”
苏年年又道:“齐老师,介于飞镖本身就是男生玩的多,所以照顾一下我们几个女生,我们就玩最简单的,轮流扔镖,环数比下个人低就算输,输的喝酒。”
“那你们女生肯定玩不过我们的。”有其他男演员笑着提醒,但眼神更多的还是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几个娇滴滴的美人被灌醉后,娇软妩媚的模样。
“愿赌服输。”
她也漫不经心的看向了盛暖,“盛老师呢?”
女人脸色微微僵硬了下,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扯出笑容,“好,我都可以。”
这边话音落下,苏年年眼底掠过一丝冷芒,唇角也勾出薄冷的笑,“服务员,搬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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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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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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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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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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