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子也懒得理会,随手为黑色劲装少年接上被打折的臂骨,拉着小云朵找到一块干净的草垛盘膝而坐,静静等待着。
因为鬼镜的特殊照顾,这座山洞的的晚饭标准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所有人都在埋头干饭。
张辰一行人已经醒了,相互依偎在一起,丝毫没有了白天嚣张气焰。还因为脸肿的原因,吃饭时,不停的传来“丝丝”声。
“我叫李文青,白天的事多谢了,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看着眼前的半大孩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镇魔子摇摇头笑着说道。
“无需如此,我出手只是看不惯罢了!”
李文青看着镇魔子,略微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哥!您实力如此强,就没有想过逃出去吗?”
“怎么?你有办法?”镇魔子有些好奇。
李文青摇摇头“没有,我刚才打听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不是没人尝试过,都失败了。没有跑出去的还好,最多被打上一顿,跑出去的都被蛮族当场吃掉了,现在已经没人敢跑了。”
“哦,既然这样,那你还问我想不想逃?”镇魔子哑然。
“不,不是这样的”李文青手足无措的道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如果镇魔子大哥能逃出去的话,我想让你给我父母带封信!仅此而已!”
少年的语气逐渐小声,脑袋也低了下来。
摸了摸少年的头,镇魔子轻声安慰道“放心吧!都能回去的,到时候有什么话,你可以自己跟他们说。”
“嗯!”李文青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人,同样一脸稚气,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值得信赖,头顶大手厚重而又温暖,如同父亲一般。
深夜子时,地洞牢房内的孩子都睡着了,呼噜声和磨牙声不断响起,还有人时不时的说着梦话。
镇魔子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小云朵,化作一团虚影,消失在了地洞。
此时的鬼镜正在自己的住处,不停的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着。
“打探的如何了?”镇魔子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尽管声音不大,还是吓了鬼镜一个趔趄。
回过身来,看到是顶着顾生华脸的镇魔子,才松了一口气,赶忙回复道。
“大人,此地乃是猃狁王族的领地,血祭的祭坛和血池也布置在这里。我今日打探到,用来血祭被掳来的孩子,前前后后有十万之多,分布在祭坛方圆二十里范围内。”
“嗯”镇魔子点点头,不动声色接着问道“血祭的具体时间知道吗?”
鬼镜摇摇头道“不清楚,只是听说在等待天时,不过以小老儿猜测也就在三日之内了。”
“黄家老祖来了没有?”
“并没有,可能等到血祭那天才会出现,大人,小老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鬼镜欲言又止。
镇魔子看了鬼镜一眼
“说说看!”
“大人,据小老儿所知此次血祭,除了猃狁王族还有鸠僚,猺傜,兎殓三大王族皆有派强者来此,大人想分一杯羹,怕是不易,若事不可为,希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鬼镜很是诚恳的说道,他是实在不希望镇魔子冒险,身家性命就在其的一念之间,鬼镜可不相信镇魔子会好心放过他。
“呵,你在教我做事?”
镇魔子冷笑一声,鬼镜眉心的那滴武圣之血瞬间活跃,灼烧着鬼镜的神魂。
“呃!呃!呃!,,,,”
鬼镜闷哼一声,浑身颤抖的扑倒在地缩成一团,来自灵魂的剧痛,即使是不停捶打脑袋也无法缓解,却又不敢痛呼出声。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让鬼镜七窍淌血,浑身大汗淋漓。
镇魔子漠然的看着,以鬼镜的业力,便是将他挫骨扬灰杀十几次都无法赎罪,若非还有几分用处,早在平州城外就已经被他掌毙了。
看到差不多了,镇魔子才停了下来,鬼镜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半晌才爬了起来。
“下次再说这些废话,你就永远都别开口了。”镇魔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是小老儿僭越了,请大人恕罪。”鬼镜声音有些打颤。
镇魔子看都没看一眼,消失不见。
片刻后,重新回到牢房,一旁熟睡的小云朵翻了身,似乎梦见吃东西了,小嘴一边嚼着一边嘟囔,煞是可爱。
镇魔子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帮她把含在嘴里的几根头发扒拉下来,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东荒,东安府,乐陵州,马家祖宅此时灯火通明。
会事大厅里坐满了人,却死寂一片,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居于首位的马家主脉的族长马修明一脸阴沉的看着下方。
“马修元,是谁给了你这么大胆子,竟然敢瞒着家族跟黄家合作的!”
“你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啊!你自己想死还要拖累马家吗?”马修明咬牙切齿的喝问道。
马修元有些羞恼“我不过是给黄家送了些人而已,怎么就是在找死了。我看你就是想变着法的打压我们三房。”
“送了些人,你知不知道黄家要那些人是做什么用的?”
“我管他们做什么,黄家就算是杀了,吃了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些平民罢了。”马修明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咳咳!!”马修明被气的差点吐血。
“那黄家勾结了蛮族,要哪些人是用来血祭的,这是犯了大忌讳,是要抄家灭族的!”
“我!我哪里知道!我根本不清楚啊!”知道事实的马修元有些慌乱的语无伦次起来。
马修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那赵乾对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早就欲除之而后快,你这是在给他亲手递刀子啊!”
“那柳家和白家避之而不及,唯有你,为了那么一点蝇头小利,陷家族与万劫不复。”
坐在下方的一位族老,一脸冷漠的看了眼马修元,而后对马修明说道“家主,当断则断,可能还来得及。”
其他族老和各大支脉纷纷附议。
“罢了”马修明叹了口气。
“自即日起,马家三房一脉全部逐出马家族谱,控制起来,废掉修为,押送府衙请罪。”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我要见老祖宗!我要!!!呃!!!”
马修元直接被两位族老控制起来,截断了周身筋脉,刚想呼喊,却被卸掉了下巴。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马修明有些不忍,却不得不如此,挥挥手,马修元被拉了下去。
而后马修明看向其他支脉“除了隐脉的人以外,每个支脉都送些精英子弟去各个州府分散隐蔽起来。”
“这次马家没事还罢了,若是朝廷要真对我们动手,也算是留下了种子,最不济也能为隐脉做掩护。”
马家二房马修诚问道“家主,这次真的有这么严重?”
马修明摇摇头“不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生是死只是一念之间,多做准备也是好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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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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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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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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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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