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栓才被移开,大门就被外力用力的推开。
朱翠花直接被摔飞在地,谭婶想上前,想起如今自己的身份,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看着那鱼贯而入的官兵。
“不知各位大人,到宁府有何指教?”
赖兴春身边跟着他的师爷,在谭婶问出这句话时,这才施施然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进来后,赖兴春先是打量了一下这院子的四周。
这宁府的宅子,在赖兴春眼中,不过是一般般,连他的别院都比不上。
不过,眼神从这院子里的人身上,一个个划过去后,便能发现,如今这宁府,好像就剩这宁老太婆了!
“宁老夫人,如今明州府城内城外都一直在传,你宁家跟贼匪有勾连,你可知罪?”
赖兴春轻蔑的看了谭婶一眼,然后轻飘飘的就把罪名扣在了宁家人的头上。
听到赖兴春这般说,谭婶的脸色勐地大变,直接喊道。
“冤枉啊,大人。
宁家不过是乡下人,只懂得种地,哪里会勾连什么贼匪?
如今明州府上下的那些谣言,也不知是谁如此歹毒,陷害宁家,还往青天大老爷明察,为宁家洗清冤屈。”
谭婶说完,噗通一声对着赖兴春跪了下来,然后用力对着赖兴春磕头喊冤。
赖兴春对于谭婶这磕的冬冬有声的头,半点没放心上,而是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弯了弯,对着趴在地上磕头的谭婶问道。
“宁老夫人,你说这城里的那些都是谣言,那宁家有那挣钱的方子,也是假的么?
若是没有挣钱的方子,宁家这大宅子和那么多庄子,哪来的银子买的?”
赖兴春的本意,就是想要那挣钱的方子。
当然,能趁机刮点油水下来,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所以,当他朝谭婶询问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恶趣味。
“大人明鉴,这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
宁家买下庄子,只是为多种一些粮食湖口罢了!”
赖兴春没想到,这死老太婆居然这般嘴硬。
原本脸上的恶趣味一下子消散开来,站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
“看来,这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来人啊,把宁府上下,全给本官拿下。
本官要好好的审问审问,这些人跟那贼匪到底有何关系?
对了,还有去那庄子里,务必把宁家人,一个不少的抓回来。”
谭婶匍匐在地,听到这句话,顿时眼睛一闭,眼泪流了下来。
只期盼着,老夫人和孙少爷和孙小姐们能跑得掉。
那些官兵,如狼似虎的朝谭婶和宁家那些下人扑了过去。
顿时引的尖叫连连,赖兴春听到这些尖叫声,如同听到天籁之音一般,得意的露出笑脸。
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可惜,这个念头才刚刚浮起来,便被一道声音给惊醒了。
“赖大人,不知你到宁家这般大动干戈,所谓何事?”
谢启平的声音,冷冷地从赖兴春的背后响了起来。
赖兴春勐地一个回头,差点把脖子都给闪了。
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抚台大人,还有他身旁站着的一个老妇。
“原来是抚台大人,不过是一些小事,想请宁家人去查问查问。wWW.ΧìǔΜЬ.CǒΜ
不知抚台大人到这宁家,又是?”
赖兴春没想到谢启平居然会出现在这宁府,莫非,这宁府跟抚台大人有什么关联?
毕竟,自己背后是三皇子,抚台大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对于以前他所做的事,抚台大人也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来多说什么。
所以,在明州府,他和抚台大人,便是这般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可现在,抚台大人居然亲临这宁府,想来是要插手宁家的事了?
“哦,也没什么。
这宁家是本官的远房亲戚,会来这明州府,也是因为本官在这明州府,希望本官照顾一二罢了!
赖大人,你可还没说,这宁家所犯何事?
若是证据确凿,本官定不会包庇。”
听到抚台大人的这句话,赖兴春的眉心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了好几下。
这种空穴来风的谣言,他怎么可能会有确凿的证据?
当然,若是能把人抓到牢里,到时想要什么证据,都可以做嘛!
可现在让他拿,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而且,赖兴春是什么人?
官场的老油子,抚台大人正义凛然的说拿出确凿证据,他不会包庇。
可同样的,若是自己拿不出证据,那抚台大人自然也不会让人随意的诬蔑和让他把宁家的人抓走。
“原来是抚台大人的亲戚,那这必定是一场误会,误会。
也怪我,听信了谣言,误会了宁家。”
赖兴春见抚台大人要保这宁家,这点面子自然是愿意给的。
拿得起,放得下。
立马打着哈哈,对着抚台大人拱手说道。
谢启平看着赖兴春的这副做派,心中暗暗唾弃,真是小人模样。
“既然是误会,赖大人慢走。”
谢启平心中虽然唾弃,不过脸上却是对着赖兴春微微笑道。
“是是,抚台大人说的极是。”
说完,就立马手一挥,原本扑向宁家那些人的官兵们,立马就从宁家退了出去。
“宁老夫人,这次让你受惊了!
下次,本官做东,向你赔礼道歉。”
赖兴春对着谭婶拱了拱手,然后说道。
见到赖兴春这般说,站在谢启平身旁的宁芃芃忍不住挑眉,朝谭婶瞧了过去。
想了想,上前一步,走到谭婶的身旁,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那就多谢知府大人了,不过,这赔礼道歉便不必了,原本就不是知府大人的本意,不过是误会一场罢了,民妇不会放在心上的。
相信,抚台大人,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饶是赖兴春自认自己遇事镇定,可现在见到抚台大人身旁的那个老妇,突然走到原本院子中的宁老夫人身旁,说这一番话时,也忍不住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你才是宁家的老夫人?那她是谁?”
赖兴春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脸色很是难看的朝谭婶瞪了过去。
“这位是民妇的妹妹,她在府中就如同民妇一般的存在。”
听到宁芃芃这么说,赖兴春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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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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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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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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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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