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军刚刚攻克不久的洛阳城内的一处府邸。
程玄坐在房间最上方的座位上，怀中还抱着幻音坊九天圣姬之一的多闻天。
而在一旁，还有抚琴助兴的广目天。
这两人，本来是汇报军情的，只可惜被程玄逮到后就直接走不了了。
说是汇报军情其实也没什么汇报的，程玄此次出征为先锋，主打的就是横冲直闯，勇往直前。
而后军的李茂卿，则是稳扎稳打，逐步收服各州各县，落实对各州县的掌控。
只要程玄这边不出什么岔子，李茂卿那边也不会出岔子。
所以这两人多半也只是来汇报一下进度罢了。
反正也没什么汇报的，到榻上汇报也是一样的。
半个时辰过后，一道轻轻的声音这次从外面响起。
“肃王殿下，钟小葵前来求见。”
“好巧不巧，来的还真是时候。”程玄轻声一笑。
多闻天和广目天脸色顿时一红。
程玄穿好衣服，径直出了房门。
门口，身材娇小的钟小葵，正恭恭敬敬地侍立在那里。
她之所以会来，自然是程玄的命令。
“钟小葵见过殿下。”
“嗯。”
程玄应了一声，便缓步向前走去。
钟小葵则是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走着走着，程玄忽然开口道：“你是朱友文的人吧？”
听到这话，钟小葵霍然一惊。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玄淡淡道：“你虽然看似为朱友贞做事，实则是替朱友文做事吧？”
熟知剧情的程玄，自然知道钟小葵是什么人。
她的确是鬼王朱友文安排在朱友贞身边的卧底。
原著中，虽然朱友贞很信任钟小葵，但钟小葵却曾向鬼王朱友文建议干掉朱友贞。
只能说这玄冥教跟个筛子一样，无论哪方势力都得渗透一二。
比如说孟婆，虽然她是袁天罡安排在不良人的卧底，但她也实际上是朱温安排在玄冥教，用来监视朱友珪的卧底......多重卧底，在玄冥教基本上都是常事。
听到程玄这话，钟小葵的脸色顿时一变，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被说中心思，她不可能不慌张。
“殿下，我......”
“不必多言。”
程玄制止了钟小葵的狡辩，说道：“无论你先前是为朱友贞效力，还是为朱友文，本王都不想再追究。”
钟小葵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
程玄的声音继续道：“甚至你现在还想继续为朱友文效力，本王也不追究。”
听到这话，钟小葵立刻单膝跪地，连忙表态道：“钟小葵从今往后，只愿为肃王效力！”
程玄道：“无论如何，你得去见朱友文一面。”
钟小葵这时是真的不懂了，“殿下的意思是？”
程玄径直道：“朱友文就被关在汴州焦兰殿地底下的地牢中。你去见了他之后，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提李存勖的人头来见本王，本王可以把龙泉剑以及九幽玄天神功的下半卷《玄天》都给他。”
说着，程玄直接扔给钟小葵一个小小的铜玺。
“伱把此物交给他，他自然会明白。”
“遵命。”
“对了，你再去见一见敬翔，千万别让他自杀了。”
“是。”
......
汴州，敬翔亲自走上了城头。
他看着日渐西斜的太阳，久久不语。
太阳，要落山了。
虽然城外的景色，十分宜人。
农田齐整，庄稼猛长，屋舍俨然，鸡犬相闻......可一旦陷入黑暗，这些敬翔便再也无法看到。
这黑暗，若是紧紧指的是太阳落下后的黑暗还好，但若是指的是战争，那就糟糕了。
战事一起，这些田园毫无疑问都将灰飞烟灭。
田园将芜啊！
作为朱温的首席谋士，敬翔是能看得懂大势的。
李存勖虽然靠着偷袭，暂时拿下了汴州，但后继无力。
他带来的，仅有一两万的晋兵，想要守城根本不可能。
除非那天下第一猛的李存孝，真的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万夫不当之勇。
不然的话，仅凭晋军的这点兵马，根本阻止不了招降纳叛后的肃国大军，汴州多半很快就会沦陷。
不过好消息是，大部分斥候都说那肃军多骑兵，少步卒，擅长野战，却并不擅长攻城。
不过就算如此，对方毕竟人多，汴州大势早已去矣。
纵是李存勖坚守不战，又能守多久？
顶多能守一個月。
因为敬翔很清楚，尸祖焊魃已经投降了那程玄。
李存勖能用李存孝以蛮力破城，程玄也能用火炮破城。
其实敬翔并不是希望李存勖能够守得住城，他只是想少一点损失。
敬翔不是世族，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甚至跟黄巢有着同样的经历。他这个人对底层很有同情心。
李存勖毕竟在进了汴州城之后，就下令士兵秋毫无犯。
但那个程玄来了就不一定了，他的手底下毕竟蕃人比较多，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默默感叹一段时间后，敬翔回到家中。
然而他还没进门，迎面便遇到了一个油头粉面、眼眶发黑的小白脸。
小白脸见到敬翔，先是一愣，随后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心虚，能不跑吗？
敬翔面色阴沉却也没去拦他，只是走进了府内，直奔书房。
然而他还刚进书房，就遇到了衣衫不整的夫人刘氏。
敬翔望着刘氏一脸嫣红的样子，顿时怒道：“贱人！”
被自家夫君骂，刘氏倒也不羞愧，反倒趾高气扬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妾身先前的几个男人，尚让巢之宰辅，时溥国之忠臣，梁王一国之王，论卿门第，哪个不必你强？”
这刘氏之所以这么趾高气扬，是有原因的。
敬翔曾经是有发妻的，只可惜病逝。
于是朱温便将自己的宠妾刘氏赏给了敬翔。
这刘氏非但容貌审美，而且身份也不简单。
她的第一个男人，乃是黄巢部下大将尚让。要知道尚让是黄巢大齐政权的二把手，官至太尉兼中书令。
她的第二个男人，乃是徐州节度使时溥。
第三个男人，则是梁王朱温。
诚如刘氏所说，这三个男人哪一个都比敬翔要强。
当然，刘氏能嚣张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朱温。
不是朱温，敬翔怎么可能忍着不休妻？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因为朱温已经被李存勖杀死了，可这蠢女人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敬翔忽然叹了口气，不愿与这蠢女人一般见识，道：“你先走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刘氏白了敬翔一眼，旋即头也不回就走出了房间。
敬翔则是心中默念道：“我志在救万民于水火，助百姓脱离困顿，岂能因此小事而分心？”
想着想着，敬翔便立刻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一身所学，著书传与后世，然后自杀殉国。
在他心目中，朱温值得他这么去做。
然而就在这时，书房的们忽然打开。
敬翔头也不抬，就怒道：“我不是说了，让我自己静一静吗？”
敬翔不耐烦的声音落下，不料传出的声音的主人，居然不是刘氏。
“敬大人别来无恙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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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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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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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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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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