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眼中寒芒闪烁,既然如此那就兵对兵,将对将的战上一场!
这次严嵩也不等小弟出场,直接站出来,大声道:“陛下,东厂皆是滥官酷吏,对人动辄严刑拷打,屈打成招之事,比比皆是。”
“臣望陛下三思,切不可听信东厂的一面之词!”
“陛下,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礼部尚书徐从文立刻站出来,高声道:“阉党心狠手辣,胆大妄为,万万不可轻信啊!”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
严嵩一派的党羽都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请江辰收回成命。
“朕听明白了。”
江辰笑着说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东厂不可信,你们可信。”
“东厂全都是卑鄙小人,粗陋不堪,你们是饱读诗书,都是正人君子。”
众人都听出江辰话里夹枪带棒,一般来说这时候众人应该跪下装孙子,可是这次严嵩却没有退步,而是直接道:“陛下圣明。”
这话基本就是和江辰直接宣战了,他要让江辰知道他的厉害。
江辰冷笑道:“严首辅,朕承认你们是正人君子,东厂是奸佞小人,朕就圣明,否则朕就是昏庸无道,对不对?”
此刻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都听出了江辰话里的火气,严嵩自然也能听的出来。
他看着江辰的眼睛,朗声道:“东厂欺君罔上,臣请陛下诛杀曹正淳,关闭东厂!”
刚才你不见好就收,那我今天就逼着你妥协!
不然就废了你这个昏君,再扶持一个听话的!
严嵩历经三朝,门生故吏遍天下,他不光有这个底气,而且也有这个实力。
“东厂欺君罔上?”
江辰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欺君吗?”
“臣等忠心日月可鉴,不敢有丝毫欺瞒陛下。”
严嵩一派的大臣开始叫冤叫屈,也开始表忠心。
江辰不屑道:“看来你们真是把朕当三岁小孩了,以为在朕面前叫嚷几声,朕就会相信你们。”
“知道楚天风为什么会是那副样子吗?”
江辰的目光从文武百官的身上慢慢扫过,然后说道:“因为东厂已经审过他了。”
“你们也应该清楚,这世上恐怕没有东厂撬不开的嘴。”
“所以楚天风把所有的罪行都交代,事无巨细。”
“朕看过楚天风的供词,那就顺便挑几件说给你们听听。”
说到这里江辰的目光落在了礼部尚书徐从文的身上,平铺直叙的说道。
“弘治八年三月十六日,礼部侍郎徐从文送罪臣房产一处,让罪臣安插其次子进入禁军担任校尉一职。”
“弘治十年五月二十八日,礼部员外郎李峰送罪臣银票一万两,让罪臣查收其弟奸淫杀人案。”
“正德元年三月二日,首付严嵩纳妾两名……”
江辰并没有讲下去,而是看着严嵩,笑道:“严首辅真是老当益壮啊,八十岁的人还有精力纳妾,而且一纳就纳了两个。”
“朕赠你一首诗。”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文官听到此诗,眼睛顿时一亮,没想到陛下竟然文采斐然,随便就写出了一首好诗。
武将虽然没什么才华,但也听出了诗的讽刺意味。
一旁的杨聪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江辰竟然出口成章,这首诗不仅好诗好,而且讽刺的恰到好处。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一枝梨花压海棠,简直妙不可言!
以后让小辰子也给朕写两首诗。
杨聪含情脉脉的看着江辰,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江辰的小迷妹。
江辰讽刺道:“严首辅老当益壮,这一次就压了两支海棠花!”
“朕佩服!佩服至极啊!”
严嵩面色铁青,因为他的那两房小妾是楚天风从储秀宫给他弄出去的。
江辰之所以没把后面的话说清楚,是为了保全皇家颜面。
把储秀宫的秀女纳为小妾,这种事情,严嵩更不可能自己说出去。
要是他说出去,就算他在大乾皇朝能够只手遮天,那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严嵩知道自己有把柄落到了小皇帝手上,可是他不怕,只要没有证据,抵死不认就好了。
他不相信小皇帝真敢动自己!
要是自己出事,那整个大乾皇朝的官场都会受到牵连,无数人会被罢官。
这对大乾皇朝就等于发生了十二级的大地震,往大了说甚至会动摇大乾皇朝的国本。
正因为如此,严嵩才有恃无恐,敢跟皇帝叫板。
想到这里严嵩一阵言辞的说道:“陛下,东厂屈打成招乃是家常便饭,楚天风的供词不足为信。”
严嵩手下的小弟好像得到了信号,一个个开始飚起演技。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臣奉公守法,望陛下明察!”
“陛下,臣楚天风有仇,他乃是借机陷害,望陛下明察!”
……
“徐从文、李峰、苏瑞、谢天华……”
江辰一连点了三十七个人的名字,都是严嵩一派的官员。
每个被点到名字的官员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跟楚天风有过交易。
江辰淡淡道:“你们是不是冤枉,朕一定会明察!”
“朕已经命东厂、西厂前往你们的府邸抄家,如果你们是清白的,朕一定帮你们主持公道。”
“你们来上朝的时候,东厂、西厂的人正好出发,这个时候已经有结果了。”
“诸位爱卿不要着急。”
听到这话不光严嵩一派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就算其文正一派的官员也惧怕不已。
一言不合就抄家,这谁能受得了?
朝堂上的人可以说是站在国家权力的巅峰,谁身上能没点事。
水至清则无鱼,你要一点弱点都没有,谁愿意提携你,谁愿意和你公事?
严嵩派系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心如死灰,哑口无言。
江辰讽刺道:“谁有冤屈的接着说,一会有了结果,朕第一个处理。”
刚才还一个个叫着自己冤枉的大臣都闭上嘴巴。
都抄家了,还叫个屁的冤啊!
严嵩知道今天要和小皇帝不死不休了,原本佝偻的身体突然挺得笔直,浑浊的双眸也变的锐利起来。
“臣请陛下诛杀曹正淳、雨化田,关闭东西两厂!”
严嵩语气冰冷,整个人都散发如山岳般的气势。
大佬就是大佬!
此刻严嵩已经能和龙椅上的江辰分庭抗礼,他说的话也不再是请求,而是跟江辰谈判,甚至隐隐有一丝威胁的味道。
既然不死不休,严嵩也不装了。
小皇帝刚才说抄家的时候提到了西厂,这就是一个信号。
皇帝不仅不会关闭东厂,而且已经重开了西厂。
金銮殿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现在有资格说话的只有江辰和严嵩,文正还差点。
严嵩往前一步,声音大了几分。
“臣不希望陛下被小人蒙蔽,请陛下诛杀曹正淳、雨化田,关闭东西两厂!”
严嵩的小弟也完全明白了严嵩的意思,这是和小皇帝杠上了,立刻一起开口。
“请陛下诛杀曹正淳、雨化田,关闭东西两厂!”
他们家都被抄了,以前干的腌臜事肯定藏不住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查不出什么,那巨额家产怎么解释?
横竖都是死,那就不用选择了。
坚定的站在严嵩一方,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小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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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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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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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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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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