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
“没有。”罗奔小声嘀咕道：“尊敬老子，叫老子半夜去刨茅坑？”
“……”
李小牙听到了，却装着没听到，罗奔亦如其绰号土匪一样，喜欢欺男霸女，仗势欺人，出门从不带银子，若是不消耗他过于旺盛的精力，很容易惹出事端，他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会割自己手，用好了，并不比程白羊差。
作为锦衣卫，程白羊狠辣不足，罗奔可以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罗奔吩咐宝子同房的锦衣卫：“漏子，你去给宝子请一个郎中回来。”
“请郎中？”马漏洗了一把脸，讶异看向宝子，问道：“你小子病了？”
宝子弱弱的道：“我跟大统领一样，染上风寒了。”
“早上，你不是还去喂马了？”
罗奔不耐烦的道：“好了，不要废话了，快去。”
“等我换身衣服。”
马漏祖籍广东，马漏并非其名，只是他的绰号，他的绰号在粤语里是猴子的意思，只因长得尖嘴猴腮，不知道他是不是因此而破罐子破摔，还真拜了一位打猴拳的师傅，学会了猴拳，一招“猴子摘桃”在南京锦衣卫小有名气。
马漏是罗奔最得力的手下，武功高强，据说每年的南京锦衣卫大比武，没人喜欢跟他过招，生怕他急眼了，使猴子摘桃……
马漏穿上一身大明最帅的制服，仍不显帅，典型的沐猴而冠。
马漏的性子一点不像其绰号，一点都不猴急，慢悠悠的，半天才换好衣服。
罗奔上前踢了一脚：“快点！”
马漏笑嘻嘻地躲开了，犹如猴子一般灵巧，而后才吹着口哨出门了。
不多时，马漏便将郎中请回来了。
赫然是一名年轻的女郎中，还颇有姿色，由此引来了一群牲口围观，将小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程罗二人赶都赶不走。
李小牙略显幽怨地瞟了麻子一眼，看看人家请回来的郎中？
麻子讪讪一笑，不知道马漏从哪请回来的女郎中，显然不是离他们民宿最近的医馆。
女郎中给宝子看完诊，点头道：“没什么大碍，风寒发热而已，既然已吃过药，那我就不开方子了。”
李小牙摸着下巴：“不给他扎一针吗？”
“不用。”
罗奔轻咳两声：“大夫，你能给我也看一下病吗？”
女郎中微笑点头：“您哪不舒服？”
罗奔煞有介事的道：“我尿有一点黄。”
“……”
“老大，您是酒喝多了，上火吧？”
罗奔白了一眼打趣的手下：“你懂个篮子。”
“……”
李小牙虎着脸：“怕是宝贝坏了，切掉吧？”
“(⊙_⊙)”
一群锦衣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罗奔推开一群手下，恭请女郎中道：“大夫，你甭理他们，回我屋，帮我诊一下如何？”xiumb.com
女郎中收拾药箱，点头答应了。
罗奔领着女郎中出屋后，李小牙跟着去了，一群锦衣卫马上也跟着走了，一眨眼，一群打着爱幼名义探视的锦衣卫全走了。
屋内只剩下宝子一个人，独自露出苦笑。
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说过的话，你小子多练武，我们南京锦衣卫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读书多没用，没人会算计你的，以后也轮不到你拿笔，如今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南京锦衣卫的上官前辈们，确实有一点缺心眼。
唯独大统领，好像有八百个心眼子……
罗奔的屋内，女郎中正给罗奔看诊。
屋里全是人，即便罗奔心存邪念，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小牙询问道：“怎么样，大夫，是不是要切掉点什么？”
“……”
“大夫，你不用验尿吗？”
“(⊙_⊙)”
罗奔佯怒道：“牙子，你过份了，怎么能让大夫咽尿？”
“……”
李小牙白眼道：“我说的是验货的验。”
罗奔干笑：“我还以为……”
“不用验。”女郎中温和一笑打断，说道：“光看眼睛，舌头就能看出来了，大官爷，您确实是有一点上火。”
罗奔露出郁闷之色，大理城内一家勾栏院都没有，能不上火吗？
“我给您开一副去火的药吧？”
“谢谢大夫。”
紧接着，一群锦衣卫争先恐后让女郎中为他们看病。
平时壮得跟牛一样，这会儿又是头疼，腰疼，屁股疼，脚疼的……
程白羊瞟了李小牙一眼，目露思考之色：“为兄早晨起床，掉了一根头发，不知道要不要给大夫看看？”
“……”
李小牙鄙夷道：“你不怕她把你头切掉？”
程白羊笑道：“你以为是你们家那位啊？”
李小牙一愣：“我们家哪位？”
“你家不是也有一位女郎中？”
李小牙回过神，程白羊说的月紫衣？
严格而言，月紫衣是一名外科大夫，跌打外伤方面，她算是神医，但内科方面，她就很蹩脚了，一些风寒痢疾她倒也能治，更复杂一点的内科病就不行了，如果一个男病人说自己尿黄，月紫衣很可能会建议他割以永治……
一刀切除病根，岂不痛快！
马漏请回来的女郎中，则是一名正经内科大夫，不会像月紫衣那样，哪里不舒服切哪里。
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小毛病，比如牙疼，口腔溃疡，起疖子，脚气等等。
正午，女郎中终于看完诊了，开了一堆方子，就连隔壁院子的凤阳五鬼都混进来看病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真是一点没错，请回来一个美女郎中，为此，李小牙付出了一大笔诊金。
李小牙夺过肥猪的方子，因为就属肥猪的方子最贵了，他很好奇壮得跟野猪一样的夯货，生了什么大病？
“老猪，你生啥大病了？”
“没病。”
“那你这是什么方子？”
肥猪眨着眼：“减肥汤。”
李小牙当场将方子撕了，笑骂道：“你小子减什么肥？你要是瘦了，你爹不拿杀猪刀上门削我？”
肥猪憨憨一笑：“不会的，我们全家都很尊敬您，爹说您是我们家的大贵人，只要跟着您，肯定能升官。”
大鬼正在研究自己的方子，正巧被李小牙瞧见了，方子上面只有三个字【枯痔散】，李小牙掩嘴一笑，看来大鬼也是一位有痔之士。
“大统领，您笑什么？”
“没什么。”李小牙拍着大鬼的肩：“快去抓药，再苦也不能苦了屁股。”
“……”
大鬼尴尬而狐疑地瞄了李小牙一眼，自己的难言之隐，如何暴露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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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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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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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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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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