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触摸他们，也无法同他们交流，但我能感知到他们】
【他们同我一起在注视着华夏的变化】
第一次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在意识层面的研究，到目前为止，多是宗教神学的课题。
很少有科学家对其进行系统性的研究。
但作为亲历者，叶知寒可以描述那种感觉。
意识是以波、或者弦的形式存在。
当然，也仅此而已。
他无法从这简单的回忆中分析出来什么。
这只是可以勉强作为解释一个现象的说辞，
比如他脑海中浮现的类似倒计时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他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拿起笔，又将这两天冥思苦想回忆起来的内容在本子上写下。
【我的意识随着华夏度过了百年的时光之后，脱离了水波】
【随后是漫长的黑暗，然后是重生】
【我的意识什么时候脱离的水波，已经不再清晰了】
【因为大概在2023年前后，或许这片水波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的意识也就随之开始模糊了】
【如果把水波看作有生命的物体，那这个时候的祂已经“病入膏肓”，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清晰的“看到”事情】
【2023年之后，我现在还能够清晰记得的只剩下一个画面】
【一架华夏的战斗机，几乎是跨越科技水平的战斗机】
【当然，我能够看到它，不是因为水波又变的清晰了，而是它自己闯进了水波】
【它达到了一个普通战机根本无法达到的高度】
【最重要的是，“病入膏肓”的水波，向那个战机发出了求救信号】
【就如同现在，水波向我发出了倒计时】
叶知寒小心翼翼的停笔。
把本子合上，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楼道。
双手扶着栏杆，抬头看着璀璨的夜空。
漂亮的夜空。
星光璀璨，月色明亮。
空荡荡的五院，洒满了苍白的月光。
连树影都明灭可见。
可这一切在他眼中，却满是诡异和不解。
“水波，到底是什么？”
叶知寒看着墨翠色的夜空，斗转星移都那么清晰。
谁又会相信天上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凭借意识来感知的水波。m.χＩùmЬ.ＣǒＭ
“祂在飞机飞行高度之上，大概在导弹可以到达的最大高度，或许在平流层外，”叶知寒喃喃道：“如果留给我的时间久一些就好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飞出地球，到时候，在遥远的太空轨道上，仔仔细细的去看看，在华夏的上空到底有什么。”
在五院休养的这段时间，让他难得有了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可却毫无头绪。
与此同时，
陆婉正坐在桌前看书，余光一撇，便看到了站在楼道上仰望天空的叶知寒。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打声招呼。
“知寒同志，在看星星吗？”
叶知寒道：“不看星星。”
“今天的月亮挺明亮。”
“也不看月亮。”
陆婉也走到栏杆前，抬头看着星空。
“不看星星和月亮，这天空还有什么吗？”
“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叶知寒道：“宇宙是由物质组成，星星和月亮只占了宇宙总质量的5%，剩下的都是我们看不到的物质，我看的就是那些。”
“我对天体物理的确不是特别了解，”陆婉依旧看着天空，只是对夜空更加感兴趣了几分：“这个宇宙最多的，居然是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你喜欢思考吗？”叶知寒问。
“嗯，我独处的时候总会思考。”
“你想过一个问题吗？”叶知寒盯着她：“我们的意识是怎么产生的？”
叶院长的目光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充满着灼烧的意味，让陆婉有几分不安。
她沉默了半晌，道：“与生俱来。”
“那死后呢？”
陆婉不假思索道：“与身俱灭。”
“那为什么本土还是国外，无论是什么宗教，都是以人死之后作为噱头来进行传教？无论是位列仙班，还是十八层地狱，无论是天堂，还是西方极乐，都是这样，”
叶知寒道：“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陆婉心中有些担忧，看着叶知寒，关心道：“知寒同志，您怎么突然思考这些东西了？您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没有没有，”叶知寒笑道：“就是突然好奇。”
陆婉道：“如果你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好吗？”
“哈哈，”叶知寒笑道：“别乱猜，我没病。”
“哦，”陆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宗教那些，都是迷信。”
“只是迷信吗？”
陆婉道：“你信吗？”
叶知寒摇摇头：“我不信，我是无神论者。”
“是啊，我也不信，”陆婉道：“我相信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好好生活就是了，不用去思考死了之后会怎样。”
“那不说宗教，就只就事论事，”叶知寒道：“明明人类对死后一无所知，可为什么从古至今，那么多人会选择相信？”
“或许是寄托？或许是今生太苦，又无力改变。”陆婉随口说道：“都是瞎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潜意识里我们认为意识有归宿，”叶知寒指了指天空：“就在天上。”
他接着道：“所以因为这个潜意识的影响，人们才会对这些不可信的事物选择了相信。”
“潜意识？”陆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怎么理解？”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脑袋放空，跟着我的描述去想像，”叶知寒道：“你现在躺在床上，”
“呼吸逐渐平缓，”
“心跳慢慢减慢，”
“你停止了呼吸，”
“你灵魂出现了。”
“结束，睁开眼吧。”
陆婉睁开双眼，苦笑道：“然后呢？”
“没了。”
“那然后呢？您想通过这个让我感受到什么？”
叶知寒看向天空，问道：“在你停止呼吸，灵魂出鞘之后，那一刻你的灵魂是在上浮还是在下沉？”
陆婉几乎不假思索：“那个画面在想象中应该是，灵魂漂浮在身体上方，看着我的身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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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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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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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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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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