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着,朱棣也一边拿一些军务和政事在考校着两兄弟。
不过总的来说是朱瞻基被问的多,朱瞻埈反倒是没被怎么被问到,偶尔开口也只是帮朱瞻基圆一些场子。
“瞻埈之前说要治理蒙古需要我大明来给蒙古诸部划分草场,瞻基你怎么看?”朱棣忽然对着朱瞻基抛出了之前他和朱瞻埈讨论过的问题,并且还故意说道:“你来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得好这活朕交给你来主持,说的不好这差事就交给瞻埈了,你回去之后自己滚去大本堂好好再读几年书。”
朱棣这话说得似乎轻描淡写,也好像没有怎么处置朱瞻基,但听在朱瞻基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他已经被封为皇太孙了,因为临近成年也就没有再去大本堂读书,毕竟之前一直都是被朱棣带在身边教育的。
而现在朱棣这么说,毫无疑问朱瞻基要是真答的朱棣不满意,他是真的会被扔到大本堂和那些藩王子弟还有自己的弟弟们一起读书的。
于是乎朱瞻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似乎是想要向他求助,却又好像别有顾虑。
然而朱棣似乎是早有准备,直接就说道:“别看瞻埈,他今天晚上帮你答的已经够多了,这个问题你自己答。”
被朱棣这么一催,朱瞻基也只好自己开动脑筋,思考着治理蒙古为什么要大明来给草原诸部划分草场。
好在朱瞻基虽然在经验和见识上比不过朱瞻埈,但好歹也是一直按照大明未来储君的待遇教育的,多少还是能说得上来一些东西。
“回爷爷的话,我觉得瞻埈之所以提出这个想法,应该是想树立我大明在草原上的权威,由我大明来划分诸部草场也就意味着诸部服从我大明的管理,承认我大明是草原诸部的共主,以后就算有哪个部族对我大明再生野心,也很难号召起其余诸部一起起事了。”朱瞻基以自己所学,联系朱瞻埈以往做事的风格,说出了一番他的看法。
朱棣对此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朱瞻基有些卡壳,这些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了,更多的他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倒不是朱瞻基不行,而是他归根结底只是一個十五岁的少年,有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不是他能够想到的。
不过好在朱瞻基回想起那天跟着朱瞻埈一起吃烤羊的时候朱瞻埈说过的话,于是赶忙补充道:“还有一点,二弟之前说过,要让草原上的牧民养牛羊而不是养战马,划分了草场之后他们受限于放牧的地方有限,就只能养一种主要的牲畜。
如果他们抢别人的牧场,咱们大明就可以出兵介入,这样就可以控制住草原诸部武力的发展了。”
朱瞻基觉得自己补充的这一点应该就是朱瞻埈这个策略的重点与核心所在了,说完之后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自信的神情,他料想自己就算十成没有答上来八成,也该有个六七成了。
然而朱棣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转头看向了朱瞻埈,对他问道:“瞻埈,伱觉得呢?你大哥这番回答切中你计策的要害了吗?”
“呃,我觉得大哥说的挺好的啊!该说的都说到了。”朱瞻埈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说朱瞻基答的不好。
只是他这种明显是应付的语气别说是朱棣了,朱瞻基都听出了他的敷衍来,于是带着几分不服气的问道:“那二弟你来说,这划分草场到底还有什么深意。”
被朱瞻基这么顶了一句,朱瞻埈转头看向朱棣,见他不阻止,于是也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其实大哥你基本上把该说的东西都说到了,只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划分草场确实是确立我大明的权威,但这个权威更多的是一个可以讨伐其他部落的大义名分。
那些草原部族是不可能真心实意的给咱们大明当顺民的,至少在未来一百年内是不可能的,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还在怀念着成吉思汗时代征服天下的荣光,怀念着忽必烈时代建立蒙元时大都的繁华。
所以咱们要做的不光是树立一个所谓的权威,还要让这些草原部落清楚的知道大明有实力维护这一份权威,任何胆敢挑衅大明在草原上的权威的部落,都将被大明所征讨!
这才是大明划分草原诸部草场最关键的核心所在,单纯的树立权威只能维持一时,而不能维持一世。”
听到朱瞻埈这么说,朱瞻基并没有觉得这和自己说的是一回事,又或者说认为二者之间没什么区别。
朱瞻基自己说的是树立权威,这其实还是儒家那一套仁义礼仪为核心的东西,和朱瞻埈话中所提到的以实力来确保大明的权威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通过规矩和制度来确立权威,这也是儒家从最初孔子时代就提倡的东西。
这同时也是儒家教化的核心,通过教导百姓知晓礼仪和规矩,从而确立一套人人遵从的制度,最终达到儒家所提倡的天下大治。
至于说仁义道德,只是确立这一整套制度的实践方法。
而朱瞻埈所说的东西,虽然同样是确立一套人人遵从的制度,但他却不是靠教化,而是靠拳头和实力。
二者之间其实算得上殊途同归,就像当初百家争鸣,最终目的其实也都是要建立起一套自己理想当中的国家制度而已。
法家以法治国,儒家以礼治国,农家提倡的农,兵家提倡的军事……这些其实都是当时诸子百家尝试治理国家的手段和方法,只不过有些治国的方法并不适合,有些则见效太慢。
朱瞻基虽然还没到能够高屋建瓴的理解这些的程度,却也能够看得出儒家教化和以实力为尊这二者之间有多大的区别。
“果然不愧是二弟,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朱瞻基倒是没有强自嘴硬,而是承认了自己的不足,随即又对朱瞻埈问道:“那关于饲养牛羊和战马……”
朱瞻基的问题还没说完,军营外面却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风沙一下子就迷住了朱瞻基的眼睛,使得他没有看到一旁朱瞻埈勃然变色的脸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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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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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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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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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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