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伊娜,她拉着赫尔加,安静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直带着她爬上了一处高塔,才停下了脚步,赫尔加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顺从地跟着她的脚步。
下午那有些温和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高塔,晕染出橙黄的颜色,罗伊娜松开赫尔加的手,走上前,用手掌在自己的眼前撑起遮挡这阳光的屏障,然后俯瞰着眼前的一切。
赫尔加走上前,走到她的身边,也向远处看去。
罗伊娜声音哑哑的,用一个很小的声音说道:“刚刚,大家担心你父亲让你退学,所以都去偷听了,萨拉查把自己的海尔波放进去了。”
“这样啊,那么你一个不用担心了,我父亲没打算让我离开霍格沃茨。”
赫尔加垂下眼眸,看着高塔之下的地方,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影,远远地传来欢笑的声音,在那么高的地方听着,有些听不清,那是笑声还是风声。
“如果,马尔福先生坚持,你会和谁订婚吗?就算不是戈德里克,也会还有其他人的不是吗?”
罗伊娜抬头看着天空,语气有些颤抖的音节,她在紧张,她不知道赫尔加是什么想法,虽然她极力反对了和戈德里克的订婚,可是那也是因为大家都明白,戈德里克的心思是在萨拉查身上的,作为朋友,赫尔加不会插足。
可是,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呢?
好不容易有一对这么好的父母,赫尔加还会想前世那样,反抗父母的安排,一辈子都没有嫁人,她是他们四个人中,一直守着霍格沃茨的那个人,明明大家一起发过誓,要将自己的余生都留在这个地方的,最后只有赫尔加一个人做到了。
赫尔加沉默了许久,才问出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罗伊娜语气干涩,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劝阻赫尔加不要答应,她可以这么做吗?
“罗伊娜,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赫尔加再次问道。
罗伊娜转向她,不确定地说道:“我可以要求你吗?”
“你想要求我什么?”
赫尔加神情平静地和罗伊娜对视着,看着赫尔加的眼神,那里面是她的倒影,罗伊娜似乎心底就升起了一丝勇气。
“我不想你和任何人订婚!任何人,谁都不可以。”
赫尔加看着罗伊娜眼眸中那破碎的星光,本来想要问出口的那句为什么,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她是知道为什么的啊,那么现在有必要逼着罗伊娜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吗?她突然就心软了,她弯起自己的嘴角,对罗伊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赫尔加坚定无比地说道。“我答应你。”
罗伊娜的双眸瞬间蓄积了水光,她带着哽咽说道:“真的可以吗?”
“可以,因为我愿意答应你的所有请求,罗伊娜。”赫尔加肯定的点头。
泪珠从罗伊娜眼睛中滚落,她用手背抹去眼中的泪水,然后用哭腔诉说着:“可是,我这么做很自私啊,我不愿意看到你和别人,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结婚,这样不对啊,我这样要求你不对啊。你不觉得我这么要求很过分吗?我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很任性啊,赫尔加,我真的对你很任性啊。”
赫尔加捧起罗伊娜哭的红彤彤的脸颊,笑着回答她:“没关系,罗伊娜在赫尔加这里永远可以肆意的任性。”
罗伊娜哭地越发伤心了,她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在泪眼朦胧中,她眼前的赫尔加都变得迷糊了,她想要努力地收回眼泪,可是做不到。
“我真是太糟糕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家伙,我总是伤害我爱的人,无论是海莲娜,赫敏,还是你。”
罗伊娜语不成声地对赫尔加说着对不起,反复的,不停的。
赫尔加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由着她宣泄自己的悲伤,在她渐渐不再安静下来之后,才很认真地对她说:“可是,罗伊娜,我从来没怪过你,在我这里,你也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
“赫尔……”
罗伊娜呢喃着喊道。
“我爱你啊,罗伊娜.拉文克劳,从千年前开始,赫尔加.赫奇帕奇就爱着罗伊娜.拉文克劳,我爱你,一直一直爱着你。”
赫尔加看着罗伊娜红红的眼睛,缓缓地说出这些话。
“这辈子,我还打算爱你,我的心里已经都是你了,所以,我做不到和其他人结婚,我也无法想象,我会和任何一个除你之外的人,生活在一起,我只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罗伊娜瞪大了眼睛,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直勾勾看着赫尔加的眼睛,从她的眼中只看得到自己的脸,她几乎是被烈火烫到一般,往后跳了一步,和赫尔加拉开了距离。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赫尔加说她爱自己?赫尔加说,赫尔加.赫奇帕奇爱罗伊娜.拉文克劳?
是谎言吗?
不是。
是幻觉吗?
不是。
但罗伊娜试图用自己的理智去理解现在的场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为什么啊?就这么突然被表白了?她应该回答吗?怎么回答?说什么?
那是赫尔加啊!
她无法拒绝的赫尔加啊!
罗伊娜哆嗦着,指着赫尔加结巴地说着:“你……你……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你……”你甚至一点准备都没给我!
罗伊娜颤抖着嘴唇,大声呵斥道:“太过分了!你不能什么准备都不给我!”
她发出尖锐的喊叫,然后捂着一张赤红的脸,亡命一般跑掉了。
“赫尔加.赫奇帕奇是个大混蛋!全世界第一的大混蛋!”
“啊——”
整个高塔响彻了罗伊娜尖锐的声音。
赫尔加眨着眼睛,小声呢喃道:“哎呀,吓到她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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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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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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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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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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