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徐安然狐疑,正打算和带着朱嬷嬷出去说,便听见祖母问道:“怎么了?”
朱嬷嬷也不好瞒着,回禀道:“大姑娘来了,嚷着要见老夫人,不过六姑娘给拒了之后,她又说要见二姑娘。”
徐安舒放下茶杯,诧异地道:“她想见我干什么?以为我会心软?”
崔老夫人道:“应该是担心和安王的婚事有变。”
徐安然也猜到了,安王伤了脚,肯定会怀疑瑞王和康王,三叔跟他差不多时间受伤,对于安王来说,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徐安舒一头雾水道:“那我更帮不上忙了。朱嬷嬷,你去跟她说,我帮不了她的忙,让她以后别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她。”
朱嬷嬷颔首,看向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道:“听二丫头的,就这样办。”
朱嬷嬷便下去了,崔老夫人对徐安舒道:“这只是开始呢,以后有得磨,慢慢你就知道了。”
徐安舒想,那她就不要出门,以后尽量都待在府里。
外面的徐安菲连徐安舒都见不到,又闯不进来,气得半死。
她之前在东苑的梧桐树下还藏一些小时候从徐安然那里偷来的首饰,都还没有拿出去变卖呢,现在手头紧才想起来。
谁知道想进都进不去了。
徐安菲心里暗恨,她原本是想拿出来典当,给安王买点补品送过去,好歹是她的心意。
现在看来,也只能找她爹先想办法了。
可还没有走回小院,便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影给拦住。
幸亏身边的丫鬟和婆子连忙护着她,这才让她没有被惊吓住,可定睛一看,竟然是她娘。
小张氏穿着粗布衣衫,发髻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看见徐安菲就道:“安菲啊,你什么时候把娘接回去啊,你爹不许我去找你,看见我去就叫人打我。”
“你看见我手上这些伤没有,都是你爹让人打的,我实在是太疼了。”
“安菲,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她撸起袖子,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着实惨。
可徐安菲却愤恨极了,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放什么毒药,他们东苑根本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还被夺了爵,便宜二房。
虽然当时她也猜到了,可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结果?
徐安菲心里那点怜悯瞬间被怒火冲刷干净,她愤懑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们一家有多惨?爹没有叫人打死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来找我?”
“你要真是我亲娘,你怎么会拖累我?要是让安王府的人看见你来找我,我还怎么过门?”
小张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颤颤巍巍的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惶恐。但她随即就道:“那你给我点钱,你舅舅他们就是白眼狼,现在一分钱都不给我了。”
徐安菲冷笑道:“你不是觉得女儿靠不住,继子也靠不住吗?成天就想办法贴补娘家,现在怎么遭报应了呢?”
小张氏连忙辩解道:“没有啊,我给你攒了很多嫁妆的,不过现在在你爹的手里……”
徐安菲怒吼道:“你还想打我嫁妆的主意,你给我滚,滚啊!”
小张氏也生气了,据理力争:“那是我给你准备的,你还没有出嫁呢,还不算是你的。”
“你就给我一点,给我一两千就行了。不不,两千两,我要两千两就够了!”
徐安菲气得捡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小张氏没有防备,额头被砸中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小张氏看一眼手上沾染的血迹,瞪大的瞳孔里满是惊讶,随即又充斥着懊恼和恨意。
“徐安菲,你竟然要杀我,我是你亲娘啊,你竟然要杀我?”
“小贱蹄子,我为你筹谋才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
“天呐,亲生女儿弑母了,你们快来看啊,有人要杀她的亲娘……”
小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喊着,有意将这件事闹大。
徐安菲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就在这时,她身边的钟嬷嬷站出来道:“竹雨。你带着大姑娘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丫鬟竹雨带着徐安菲,急匆匆往前跑。
小张氏要去追,钟嬷嬷上前拦着,几个耳光打下去,一边打一边道:“你这恶毒的婆娘,害了我们老爷一家还不够,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当娘的,你就活该被吊死!”
“你才恶毒呢,老东西,你还是我提拔起来的,看我不杀了你。”
小张氏和钟嬷嬷扭打在一起,可她担惊受怕好久,加上没有人照顾饱一顿饿一顿的,根本就不是钟嬷嬷的对手,被狠狠教训一顿不说,满脸都是血,看起来别提有多吓人了。
钟嬷嬷也不好真把人打死了,看她没有还手之力,也起身跑了。
在那个拐角处,一个带着帷帽的男人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安王府里,安王看着包扎好的膝盖,恶狠狠地摔了几个茶杯。
这时他身边的心腹黄长史来了,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安王冷笑着,眸色越发阴沉。
只听他道:“我就说徐云霄和康王联手对付我姑姑还不信。现在徐云信彻底沦为弃子,那我还娶什么徐安菲?”
“你去告诉她,这门婚事和她娘的性命,她只能选一个。”
“我到要看看,她会怎么选?”
“若是选了这门婚事,我就带着她去跟见徐云霄,告诉徐云霄,他们徐家的人,为了权利可真是不折手段!”
安王眼神里满是嗜血的疯狂。
黄长史原本还想劝他去篱园,说不定能治好膝盖。
可现在看他如此,倒也不敢说了,当即便去传达他的意思。
谁料安王又叫住他道:“我记得徐云霄有个侄子去苏州念书了?”
黄长史连忙点头:“是的。”
安王道:“你派个机灵的探子过去,想法设法把他把柄抓到,然后不要打草惊蛇,回京听后差遣。”
这是要给徐家的人下套了。
黄长史点了点头,心想多个打算也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徐家小院里。
徐安菲知道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呆住,随即跌坐在椅子上。
直到安王府的人走了,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纵然厌恶小张氏,可那是她的亲娘啊……她怎么下得去手的?www.xiumb.com
安王……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徐安菲闭上眼睛,面色煞白。
没过多久,徐云信就匆匆赶来。
“安菲,安王殿下派人来说什么?”
徐安菲睁开眼,目光冷戾道:“他嫌我娘丢人,让我想办法解决!”
“爹……这件事只能你去做,不然我进不了安王府。”
徐云信愣住,杀了小张氏……
他不是没有想过,可女儿将来真的不在意,不会秋后算账?
徐云信试探地道:“她可是你亲娘!”
徐安菲站起来,攥紧拳头道:“可你已经休了她,我现在明面上的母亲,只是你的原配发妻。”
“出嫁的时候,我会对着灵位磕头。”
徐云信见她已经下定决心,便下定决心道:“好,我去叫人解决。”
这句话一出,父女俩都同时僵住。
但窒息的沉默预示着,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样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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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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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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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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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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