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偷袭。
也不是不行。
反正玩的就是游戏,玩的就是心跳。
节目组应该也很期待看到“背叛”的名场面,所以任由他们组队,到时候拍出来了,观众看到这,肯定弹幕陡增。
偷袭有风险,特别是沈渡。
别人搞偷袭指不定还能吸粉,他搞偷袭,也可以吸粉。
吸一大波。
超级黑粉。
沈渡想扶额,控制住自己的心思,视线从刘曼背上的玉米玩偶上移开。
刘曼恍若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视线,笑了笑,一边把装着玉米种子的袋子拆开,一边解释道:
“等下要挖土,玩偶放前面我怕弄脏。”
挖土。
沈渡的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没看到任何土的踪迹,所以,种玉米需要土的话,就得去草坪那里挖了。
“挖……外面的?”
刘曼点点头,沈渡犹豫了一下,想了想,看了眼楼初弦,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下。”
“诶?”
青年走得很快,刘曼看着他头上微卷的头发,和还在屋子里的楼初弦说:“沈哥去哪里呀?”
楼初弦摇摇头,视线看向半掩着的门,刘曼便继续收拾种子。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节目组给她的种子并不是很多,一小袋也就十来颗,刘曼数了数,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楼初弦,说:“楼哥想不想和我换一下任务?”
楼初弦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没什么好换的。
而且,他想把白菜留给沈渡,作为沈渡的底牌。
如果兔子不能按时处理好的话,沈渡可以把他的白菜拿走。
刘曼微微有些气馁,门再次被打开,沈渡回来了,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约莫也就一分钟多一点的样子。
他像是跑回来的,呼吸稍稍有点急促,但很快就缓了下来。
楼初弦看了一眼沈渡的脖子,突然伸手,沈渡一愣,低头一看。
他的这件卫衣对他来说领子好像略大了一点,露出了一点锁骨,因为刚刚的奔跑,此刻锁骨处微微带着一点红,原本白嫩的肌肤染上红晕,像是粉色云朵中开出了一朵小蔷薇。
长着刺,挠得人心痒痒。
卫衣的帽子上有两条带子,楼初弦先伸手帮沈渡提了提领子,让它不会露出那么多锁骨,然后指尖翻转,粉色的带子在他的指尖飞舞。
沈渡感觉空空的锁骨处被柔软抵住,生出一种安全感。
楼初弦把带子的两头打了一个蝴蝶结。
不是很紧,沈渡并不会感到不适,他仔细地看了一眼,是一个简单的单蝴蝶结。
但很粉很粉。
沈渡觉得刘曼这样给自己的卫衣打结没有问题,但是他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子打起来,实在是有点不搭。
其实很搭。
楼初弦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沈渡锁骨处的白皙与微红被挡住,只剩下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看着像是上帝精心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抬眸看向沈渡,轻声解释道:
“镜头比较高,打个结更安全。”
沈渡懂了,又恨自己懂了。
楼初弦的意思是镜头从上往下拍的话,自己的里面可能会被拍到。
他就穿了一件卫衣,里面啥都没有,只有自己的……
沈渡眼神飘忽,感觉脸有点烫,胡乱点头,对楼初弦说谢谢,也不管蝴蝶结和自己搭不搭了。
誓死保卫自己的蝴蝶结。
楼初弦的那句话轻飘飘的,沈渡也是艰难听出,应该不会被收进麦里。
刘曼见他们两个一个亲手给人打蝴蝶结,一个乖乖任由动作的样子,眨了眨眼。
轻轻咳了一声后,她把装着种子的袋子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说:“我们去挖土吧。”
秦折已经不在陈白的门口了,但是中间的那栋屋子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猪叫,以及秦折气急败坏,但又克制着不能在节目上说脏话的声音。
“我——我——我——别过来啊!”
陈白你爹死了!竟然不帮我!
秦折苦命地抓着猪,猪受到惊吓,到处乱窜,秦折既要捉住他,又害怕他会撞到自己。
他不想和猪有多余的亲密接触。
虽然猪肉很好吃。
沈渡三人很有默契地都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气氛稍微有些尴尬,又回到了草坪区。
刘曼看了看沈渡和楼初弦,突然说:“秦哥和陈哥都在自己的屋子里,要不你们先去做你们的任务?”
三个人在一起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反而占据了沈渡和楼初弦的时间。
沈渡无所谓,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搞不定兔子。
但他感觉楼初弦……好像更开心一点了?
楼初弦拉了拉沈渡的卫衣衣角,很快就又松开,说:“我们走吧。”
沈渡感觉他像是一只等着主人带他回家的小狗,这个比喻让沈渡自己都觉得荒唐,是对楼初弦的冒犯,立马就把这想法掐了。
他看了看已经在低头挖土的刘曼,“那我们先走吧。”
“等一下。”
刘曼突然开口,喊住了他们,楼初弦和沈渡一起转过身,刘曼没戴手套,木屋里有工具,是小铲子,但是她此时手已经搞到了土,她有些不好意思,选择向沈渡求助:
“我的玩偶好像要掉下来了,可以帮我粘一下吗?”
沈渡低头看去,确实,刘曼的玩偶岌岌可危地挂在她的背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其实不太好弄,伸手去碰的话,玩偶会和衣服分离。
青年微微皱起了眉,实话实说:“可能会被我们撕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卫衣口袋,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纸巾,“你擦擦手,然后自己粘回去吧。”
刘曼愣住,哦了一声,楼初弦看着躺在青年掌心的纸巾,有了动作。
他几乎不会主动和刘曼说话,但此刻却开口问她:
“我可以帮你。”
刘曼笑了,说:“那行,我也懒得擦手了,那你帮我吧。”
楼初弦点头,迎着沈渡的视线,把草坪中木椅上的枕头拿了起来,然后微微弯腰。
略闷的一声,枕头和背部相撞,玉米玩偶完美地继续粘在了刘曼的背上。
刘曼蹲着发懵,似乎没有想到他的操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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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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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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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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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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