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柔也是个热心肠的,每回去宫里都会去找四公主,两人自小感情颇好,她有难处她势必会帮助,“找大夫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若是害怕他忌讳,那就不让大夫过来,跟大夫说明情况让他开好药,你直接给他喝就好。”
“不需要望闻问切么?”不见人就开药,四公主总觉得这样的大夫不大靠谱,晴柔却觉无妨,“这个大夫很有名的,滋阴很有一手,先试试看罢!”
没有其他的好法子,四公主只好病急乱投医,先听从她的建议。
次日傍晚,晴柔亲自将药送过来,四公主还担心应该怎么给他喝,“他无病无灾的,平白无故给他喝药肯定圆不过去啊!”
拍拍她的手,晴柔笑慰道:”这一点我早已替你想到,这回的药不必单独熬制,放在膳食汤中也是一样有效,你只消在他平日里的汤品中放一些就好。“
晴柔一番好意,四公主实不忍拒绝,收下了药,交给丫鬟,让她去后厨交代,还嘱咐她千万别露馅儿。
忐忑的等待了许久,一碗消暑的冰糖莲子汤终于熬好,担忧他不肯喝,四公主还亲自带着丫鬟将汤送过去。
傅恒见儿子时常跑出去玩乐,便将以往的一些奏折批示拿去给他,让他开始品学,起初他觉着甚是无趣,后来看了一部分之后发现奏折的学问甚大,遣词用句颇为讲究,皇上对奏折的批示简洁精炼却也需要细细琢磨皇上的情绪和暗示,
渐渐生了兴趣的福隆安看得颇为投入时,四公主突然过来给他送汤,他本没胃口,可又想起母亲说过在外要面子,干脆也没拒绝,一口气饮下半碗汤,为的就是让她看到他喝了,她好快些走人,甭在此打扰他。
她还一直担心他若是不肯喝她又该如何劝说,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亲眼看他喝下,四公主这才放心,暗舒一口气。看他如此用功的学着看奏折,其心甚慰,不再打扰他,就此离开书房。
出了屋子,四公主不禁在想那药是什么味道,会不会被他察觉,方才他也没问,是不是代表他没感觉出来异状呢?也不晓得是否有用,先喝几日试试罢!
回去后她便洗漱先睡,每回他都会在书房磨蹭很久才回来,她已习惯了不去等他,然而今日刚躺床上没多久就听到脚步声渐渐临近,她还在好奇他今日怎么这么早回屋,刚坐起身,惊见他气冲冲进来,步伐踉跄,双目赤红的盯着她,厉声质问,
“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为何过了这么久他突然过来追究?心虚的四公主尚不敢说实话,故作懵然的回了句,“莲子汤啊!还能是什么?”
“倘若只是普通的莲子汤,为何我喝完之后会觉得五脏六腑像火一样在燃烧!这不正常!肯定是你加了什么东西对不对?”
难道那药有后遗症?四公主顿感焦虑,忙问他现下如何,“还是不舒服么?要不要找大夫来看?”刚抬手想他额头竟被他一把挥开,
“少在这儿假惺惺!你早该知道给我喝的是什么,会有什么后果,却在这儿装傻有意思么?”
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眼看瞒不住,胆小的四公主只得道出实情,但也不想出卖晴柔,就说是她自个儿的主意。
将自己紧紧裹在被中的四公主至今无法从昨夜的噩梦中走出来,她多想把心中的委屈统统告诉母亲,可惜母亲已然不在,没人会心疼她,婆婆虽然对她好,但她终究只是,不是闺女,婆婆顶多会教训福隆安几句,并不能帮助她什么,她很想就此搬离富察府,回到四公主府,独自过活,可又顾忌太多,担心自己突然离开,旁人会议论纷纷,
公婆势必会质问福隆安究竟发生了何事,这种事说出去丢的也是她的人,家丑不可外扬,她实在不愿让人晓得她这个公主的日子竟过得如此悲惨!
更何况福隆安若是挨了训,定然又会怪罪到她头上,认为是她又去嚼舌根,瞻前顾后的考虑了许多,最终她只能忍气吞声的留下来,假装那一晚只是一场噩梦。
过后晴柔还问她是否有效,她不愿让晴柔再为她的事担心,便假意说有效果。人前装作幸福的模样,人后不过是被丈夫冷落的弃妇。
原先她还会自怨自怜,期待着有一日福隆安能够看到她的好,经过此事之后,她对他再不报任何希望,也许讨厌一个人真的没有理由,他就是不爱她,碍于皇命才娶她,在她面前会觉得被束缚,不自在,是以格外抵触,那她还奢望什么呢?
他那晚的行为就似魔鬼一般恶劣,她再也不愿与他有任何的亲近!更不愿再去讨好他,若非必要,两人甚至可以几天都不说话,谁都不肯主动开口,既然温柔讨好他不接受,那她还是继续保持公主应有的尊严和架势,对他再无笑容。
福隆安也懒得哄她,依旧我行我素的过日子,这两个孩子表明平静,实则疏离,瑜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心知福隆安有心结,让他接受公主实在很难,旁人去干涉也许会适得其反,还不如不去掺和他们夫妻二人的事。
所幸两个月后传来了好消息,四公主有了身孕,这可乐坏了瑜真,想着也许这是一个契机,兴许福隆安会因为这个而开始关心四公主,然而她似乎高兴得太早,福隆安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也不去嘘寒问暖,甚至还跟他父母说,公主有孕,无法行房,他想纳个妾室。
当初傅恒答应过准他纳妾,这会子也不好反悔,便让瑜真去跟四公主说。
四公主闻言十分平静,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伤感,点头应允,“随他的意思罢!额娘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左右得不到他的心,又何必去管他的心到底在哪儿。她也没当这是他的孩子,只当这是自己的骨肉,一心扑在腹中的孩子身上,根本不去管福隆安的事。
妾室进门后,瑜真才发觉,她的嘴唇像极了于惢,所以福隆安还是放不下于惢才会去找一个相似的女人进门么?
罢了,这是他的私事,由他去罢!只要这妾室老实本分,瑜真也不会管太宽,倘若她有什么小心思,那这个家可容不下她了!
话分两头,福康安在宫中待了几个月,着实想念母亲但又不敢跟皇上说,时常一个人学完功课就望着窗外发呆,有一回被乾隆撞见,就问他在想什么,他便顺口回答说是想家,想额娘。
于是再上朝时,乾隆特地嘱咐傅恒,得空将瑜真带进宫来,让她见见康儿,“原本也可以将孩子送回府几日,只是这样耽误学业,且朕是想让瑜真过来瞧瞧康儿在宫中的生活如何,好让她明白,朕没有亏待你们的孩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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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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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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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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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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