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瑜真传>第一七二回 留香楼
  “故意带我来试探?我只是不想出来透透气,然后……”

  萨喇善倒想听听她能怎么解释!刚要问话,身后传来挚友鄂宁的声音,“吃个宴席也要亲亲我我,你们夫妻俩真是说不完的话!就不能回家再说?”

  抹不开面子,萨喇善没再跟她说什么,转身快步赶上鄂宁。

  彤芸有冤无处诉,这才委屈落泪,但府中来往之人甚多,她也不好立在这儿一直哭,反倒被人笑话,赶紧拿手绢拭了泪,敛了哀情,重回宴席之中。

  瑜真见她面色苍白,她的手,也是冰凉无温,不免心生担忧,“怎的去了那么久?可是不舒坦?”

  “没什么,就是受了凉,吐了几口,这会子好多了。”

  “那喝些茶水,缓一缓罢!”瑜真转头吩咐丫鬟去添水,恰逢此时,李侍尧之母过来招呼各位敬酒,彤芸一闻到那浓烈的酒味,胃中又是一阵翻涌,捂住口鼻,强下去。

  瑜真便替她挡了酒,“彤芸得了风寒,不宜饮酒,以茶代替,聊表祝贺。”

  心下感激的彤芸立身端起茶盏,陪她们一道举杯。李母敬罢,又依例去往别桌,待她们坐下后,旁人都在喝汤说笑,唯独彤芸怏怏无神采,瑜真见她状态颇差,凑近低声问了句,

  “你这情形,莫不是有了罢?这个月的月事可曾来?”

  “的确迟了些,昨儿个本打算请大夫来瞧瞧,可他逼着我过来,我气昏了头,浑忘了此事。”

  那就很有可能,瑜真嘱咐她定要上心,“此事可不能大意,回去立即请大夫来把脉,若然真的有了,可不能心里怀着怨气,对孩子不好,有火尽管冲他发便是,发完也就好受些。”

  原本心中郁结的彤芸一听这话,竟笑出声来,“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做你的出气筒?”

  “才没有!”瑜真微抿唇,笑得甜蜜,“最近他表现良好,没怎么惹我,就是太啰嗦,老让我多用膳,人都发福了呢!”

  “之前那一个月,你消瘦得厉害,自然得补回来,我瞧着和你刚进门时是一样的!”

  有人陪她闲聊着,彤芸的心情总算舒畅许多,待宴罢出府,与哥嫂分别,到马车处时,下人拱手道:“启禀夫人,世子同宁少一道去品茶,命小的们先送您回府。”

  很明显,他是故意逃避,不愿见她,也罢,两人见面,免不了又是冷脸争执,一个人坐马车正好,再不必听他质问瞎猜。

  这边厢,李府门口,傅恒送瑜真上马车后,并未同行回府,毕竟今日是李侍尧的大喜之日,他得留下,晚上不仅有宴,还可闹一闹,添添喜气。

  思及此,傅恒不由忆起去年他大婚当晚,对这个新很不满意,是以挚友要闹,皆被他拦阻,说是醉得厉害,恕不奉陪。好不容易将他们打发了去,他也没往昭华院,而是直接去了尔舒房中。

  座未暖热,又被瑜真派来的嬷嬷给请走,当时他还气得不轻,想着定要个下马威,未料这新竟如此有胆识,与他对抗,浑不怕他!

  当时只觉她蛮横无理胆,怎么也料不到,日后自个儿的心,竟会被她满满,再容不得其他柳絮。

  而李侍尧与彤芸已无缘分,但愿他也能与这妻子,相知相合,安稳过日子。

  回府后的彤芸备感疲惫,歪于帐中小憩,唤来小厮去请大夫,大夫把脉过后,直道恭贺,说是喜脉,然而想起萨喇善对她的态度,彤芸并不觉得欣喜,当下打发了赏银,嘱咐大夫为她保密,

  “不到三个月,我还不想公开,还请大夫守口如瓶。”

  大夫收了银钱,自当听从,随即告辞离去。

  阿俏心下欢喜,想着待世子归来,将这喜讯禀报于他,他必然惊喜,两人也就不会再闹什么矛盾了罢!

  然而晚膳时分,他仍未归来,倒也正常,应该在陪那群友人饮酒,阿俏继续等着,直到伺候夫人洗漱入了帐,仍未见世子人影,阿俏一心想分享好消息都没机会。

  彤芸晓得她的心思,让她莫再瞎等,“八成又到半夜了,你去睡罢,喝得醉醺醺,你说什么他也听不懂。”

  那倒也是,阿俏干脆不再等,待世子回来,必然动静甚大,会将她惊醒。然而阿俏这睡得十分安稳,直至清晨醒来,也未见世子的身影,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未归,直接上朝去了?

  夫人没问,她也不敢多提,想着兴许夫人睡得熟,并不晓得世子没回府一事。实则彤芸眠浅,一清二楚,只是懒得多问罢了,沉醉温柔乡,彻夜未归,这才是萨喇善的本性,没什么可惊讶的。

  且说昨儿个,这萨喇善与三五朋友买醉到半夜,陪酒的婼儿问他,“世子留宿么?”

  鄂宁笑道:“又问废话不是?咱们的世子自从后便从良了呢!从不在外留宿,任你是天仙也甭奢望。”

  不服气的萨喇善搁下酒杯便要跟人证明,“谁说我必须得回府的?今夜就不回!”

  “吆!你舍得家中那位小啊?”

  醉了酒的他只顾逞强,“一介女流,凭何管我的去处?”

  另一个笑道:“看来是腻歪了,也是,近三个月,只睡一个,难免乏味,世子今日要换换口味了罢?”

  “就你话多,有本事你也留宿!”

  “我没必要才纳了小妾,那叫一个媚叫一声魂儿都酥了,正新鲜着呢!”

  众多,都在将他,话既出口,萨喇善干脆留下,省得叫人笑话他是妻·奴,婼儿求之不得,巴不得伺候好这位世子爷,得他欢心,指不定就为她赎身了呢!

  然而她这如意算盘却是打岔了,众人散后,她满心欢喜地将人扶回了房,他竟倒头就睡,并未睁眼瞧她。

  婼儿不死心,解了衣衫钻进被中,拱入他怀中,

  “不是彤芸,别碰我!”

  彤芸是谁?婼儿并不晓得,还以为是他原来哪个老相好,顿生嫉妒,“难道还有人比我大?可我也不小世子你摸摸看嘛!”说着就去拉他的手,往她心口去触,

  闭着眼的萨喇善也能迅速抽回手,不耐烦的嚷嚷警告,“爷要睡觉,离远点儿!”哪料她竟不识好歹,继续往他怀中来蹭,诱哄道:

  “世子醉得厉害,火气也旺,奴家来给您消罢……”

  嫌恶的他直将她往外推,也不晓得怜香惜玉,婼儿一个没留神,竟被他推下了床,柔嫩的囤瓣直接摔在了地面,痛得直哎吆!

  ,她根本就没地儿躺,罢了,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万一再被他踹下去,摔伤了脸蛋儿,明儿个没法儿见客,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此想着,她便抱了被子去塌上将就。

  次日,萨喇善是被千亮在门外唤醒的,赶着去上朝,留了银子便走,未与她啰嗦。

  掂着银子,婼儿喜笑颜开,不禁想着,若是每个客人都只睡床而不睡人,那她这银子可就赚得许多咯!

  昨夜喝太高,以致于上朝时他也是迷迷糊糊,下朝后,旭日早已东升,初夏的晨风仍有些凉意,不过他被风一吹,倒是清醒了许多,跟千亮讨论,

  “你猜爷回府后,夫人会不会问我昨夜去了何处?”

  扯谎千亮最拿手,立马抖机灵,“奴才就说您在宁少府上留宿!”

  “不!”萨喇善并不想隐瞒撒谎,还实话实说,“就说我在留香楼,看她会不会生气!”

  “啧”了两声,千亮摇摇头,抬着浓眉担忧提醒,“爷您还是甭试了,奴才看夫人是什么也不在乎的,那个菱萝的孩子,她都能,您在外头过个夜,想来她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想起彤芸昨日那泪眼迷蒙的模样,萨喇善便妒火丛生,他对她千般疼,万般爱,难道就没有在她心间留下一丁点儿的感动?

  不甘心的他迷了心志,一心寻找一些她对他生出情意的蛛丝马迹,

  “那不一样,菱萝的孩子,是怀在我们之前,她不会计较,但我们之后,我日日陪,再未碰过哪个女子,若是哪天突然不回府,她总该孤枕难眠,不习惯罢?但凡有一丝在乎,必会表现出不悦!”

  主子一意孤行,千亮也不好再否定,心里终究忐忑,生怕主子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依照夫人那性子,即便不痛快,也不会直说罢!只会藏在心中,怨气积聚,消磨掉才刚生出的一丝好感,那可就得不偿失!

  然而主子却道无妨,“我就是想探测她是否在乎我,若然在乎,让我怎么哄她我都甘愿!”

  眼看劝不下,千亮微微一笑,点头哈腰:主子随意,他开心就好!

  待他回屋时,但见彤芸仍,翻身朝里,一般这个时辰,她早该梳洗完毕才是,今日却是怎么了?

  一问阿俏才知,原来她是不舒坦。阿俏问了句,“爷您昨夜可是喝高了,留宿在宁少府上?”

  丫鬟都在给他找台阶下,他却不肯顺水推舟,便要固执己见去冒险,傲然扬脸,故意高声道:

  “是喝多了,顺便睡在了留香楼,”道罢特意看了的彤芸一眼,未见她翻身,他又问阿俏,

  “怎的?夫人问起我?可是生气了?”

  怎么这世子好像很期待夫人生气一般,阿俏撇撇嘴,摇了摇头,只道没有,

  “其实呀!夫人她是……”迫不及待的阿俏放下手中的针线,正要与世子分享喜讯,萨喇善却没注意听,一眼被篮中的吸引了目光,彤芸肯定用不着,那就是……给他做的咯?

  已然有了判定的萨喇善还明知故问,“这是夫人绣的?绣于谁的?”

  “还能有谁?”替夫人心酸的阿俏怨怪道:“自然是给那个伤了她心的!”

  盯着那云纹看了看,萨喇善登时敛了笑意,一把捏握在手,怒呵一声“彤芸——”,即刻冲向床边的她,

  彤芸早已察觉他回了房,不想理会,继续躺着,未料他突然发怒,不知何故,诧异坐起身来,就见他已然近前,沉着一张脸,恨恨地将那扔向她,瞬间甩中她脸颊!勃然大怒,

  “这上的‘尧’字,你要怎么解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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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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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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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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