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真本以为她们的府邸已经够典雅了,今日一观,才知天外有天,一草一木,亭台池山,似别有用意,故意为之,又似浑然天成,独具匠心,
不由感叹,这富察府才是真正的华贵大气,不愧有世家之风!
锦鲤群相戏,梁燕对双飞。
正欣赏着美景,忽被池中水溅了一身,恼怒抬首,但见池水对面有一孩子,约摸三四岁的模样,不断的拿小石块往水中扔,两个妹妹皆离得远,只有她在池塘边,是以被溅脏了衣裙!
才穿的梅染色绣银菊新裳竟被弄脏,琏真登时恼羞成怒,正想发火,却见那边已有人训那个孩子,还带着孩子上了小桥,似乎想过来这边。
过来后,那人真诚向她致歉,“明瑞调皮捣蛋不懂事,还请姑娘见谅,”
说着又让那孩子给她道歉,小明瑞并不愿意,仰着头不肯认错,
只见那人身着绀色长袍,浓眉朗目,琏真竟也不好意思发火了,只道无妨,“他还小,我怎会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明瑞怕再挨训,干脆跑开了!
绀衣男子再次道歉,正说着,那边儿来了丫鬟,向他福身,“四爷,太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应了声,老四随即向琏真歉笑致意,微颔首,告辞离去。
此人虽不如傅恒那般风华出众,英气逼人,倒也一笑倜傥,如春风拂心。
眼见大姐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人身上,人已走远,她依旧注视着,看出了她心思的琪真故意向白茶打听,
“哎,这四爷是谁?孩子是他的么?”
白茶回道:“我家四爷名唤傅文,小少爷叫明瑞,正是四爷的孩子。”
一听说他有儿子,琏真顿时心凉,但听白茶又道:
“只是小少爷可怜,一岁时便没了母亲,四爷只有两个侍妾,并未再娶妻,说是等三年再说,如今三年之期已至,太夫人正张罗着给四爷续弦呢!”
“原来如此啊!”琪真了悟一笑,但见琏真亦舒了眉头,似是松了口气。
“那可不!”两位姑娘有兴致听,喜欢说话的白茶也愿意陪她们闲唠,
“四爷一表人才,即便是续弦,也有多少人家愿意把闺女送来呢!太夫人必然会为他把关,选个优异的女子为继妻。”
瑢真年纪尚小,对姐姐们关注之事并不感兴趣,只想尝尝这新鲜糕点,问清楚名字,回头也让府里人做。
三姐妹来做客,傅恒将他们安置在昭华院附近的清荷院中。送她们回去后,白茶告退,瑢真则跟她一道,去昭华院找她姐姐说话,屋中只余两姐妹,
琪真凑近琏真,掩帕娇笑,“姐姐听到了么?他没有妻子哎!”
琏真只当听不懂,红了脸假装漠不关心,“关我甚事?”
她的眼神,早已将她出卖,琪真看得一清二楚,故意打趣,“难道姐姐不觉得,那个四爷,潇洒倜傥么?”
是挺顺眼,奈何,已然成亲,琏真最怕那调皮捣蛋鬼,“可他有孩子啊!”
拉姐姐坐下,琪真为她斟着茶,“那又如何?孩子由下人照看,轮不到姐姐费心,再者说,妻子不是不在了嘛!姐姐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她可不敢乱想,自个儿的身份,多少令她有些自卑的,
“莫瞎说!没听到白茶的话么?即便是继妻,这太夫人也要挑个出身好的呢!只怕瞧不上我这庶出的身份!”
见她这幅认真思量的模样,琪真越发觉得好笑,“姐姐还说不关你的事?你都开始考虑后路了呢!”
气得琏真只跺脚,登时羞红了脸,“你这坏心的丫头,竟说浑话取笑我,我还不是就着你的话音来论!”
“姐姐莫恼,妹妹只是觉得四爷和姐姐立在一处甚是般配呢!才会替你多考虑了些。不过也得看他的心思。”琪真琢磨道:
“依我之见,他若对姐姐有意,必然会来找姐姐。”
会么?不大可能罢?回想起傅文的彬彬有礼,琏真莫名心跳,又怕自个儿不能得他瞩目,拈着手绢,以手支额,自怨自艾,
“无缘无故的,找我作甚?”
起了身,琪真来到她身后,扶着她肩膀笑道:“哎呀!姐姐平日挺聪慧,怎的一遇到感情之事,比我还愚钝?须知这男人若是想见一个人,总会想法子找由头的!”
也许罢!她的确是不懂,不如琪真,早早的就和人谈情说爱,琏真受尽了旁人冷眼,也期待做人正室,不愿像她娘亲那般,做那受人欺压的妾。
是以她洁身自好,从不与王孙公子来往,期待着有一天,能干干净净的飞上枝头。
琪真却是无所谓的,仗着自个儿妖娆貌美,时常收那些仰慕者送来的礼。在她看来,嫁给有权势之人做妾,也是好的,只要得宠即可,拢住他的心,照样呼风唤雨!
两姐妹心思不一,只有一点相似,便是都讨厌瑜真!
次日清晨,梳妆时,瑜真忽见丫鬟拿了一支砗磲琉璃簪,不由心惊,此乃傅谦赠与她的簪子,她收在妆匣里,珍藏在娘家,并未带来富察府,如今怎会突然蹦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瑜真传更新,第二十六回 祸根种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