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闭的空间里,江从军越来越觉得呼吸不畅,不住的咒骂:“妈了个巴子的,这玩意儿到底他妈怎么样才肯死?”
说话间,他见江灵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爬上了坦克。
趁着大蛇靠近的瞬间,敏捷跳到了大蛇嘴里。
什么情况?!
傅裔也被惊呆了,飞快的从坦克里爬了出来,提着匕首,追了上去。
江灵进了蛇口,立刻取出一桶汽油,顺着大蛇粗大的喉咙倒了下去。
大蛇开始发狂的甩头,江灵两腿勾着长矛,抓紧时间又倒了一桶。
傅裔举着手枪,近距离打烂了大蛇的眼睛。
他眼瞅着长矛弯曲到一个可怕的弧度,焦急的大喊:“要断了!快出来!”
江灵一跳出去,长毛瞬间断裂,大蛇仰着脖子,四处乱撞。
把江从军开过来的坦克,猛地掀翻,推开了十几米。
傅裔为了躲避大蛇的攻击,从坦克上跳下来,狂奔几十米。
一回头,大蛇悄无声息的停在他面前,仿佛在根据声音判断方位。
傅裔捂住了口鼻,此刻江灵提着喷火器赶了过来,对着大蛇喊了一声:“喂,这边!”
大蛇对着江灵张开了血盆大口,江灵打开喷火器,火舌和大蛇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瞬间引燃了大蛇口腔里的汽油。
轰得一下,火势猛烈的在大蛇体内燃烧起来。
大蛇痛得扭曲着身体,疯狂扭动,拍断了周围几十根树木。
傅裔拉着江灵跑出几十米,很快密林里浓烟四起,火光冲天,一股焦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彼此对视一眼,终于长舒一口气。
钱凤萍背着子弹打空的机枪,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妈,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你俩受伤没有?”
江灵感到手掌有些刺痛,是最开始从树上下来时划伤的。
傅裔的胳膊也在打斗中划伤了,还好伤口不深。
“没事儿,都是皮肉伤。”
钱凤萍又问:“你爸呢?”
“坦克里。”
“你哥呢?”
“和我嫂子在一起吧。”
两人搀扶着行动不便的钱凤萍走近些,果然看到了茫然站在那里的江培和裴俊。
众人一起合力把坦克翻了过来,江从军从里面爬了出来。
一家人造的灰头土脸的,站在一起,看着大蛇燃烧殆尽,坚硬的鳞片脱落下来,被大火烧得黑亮。
一块鳞片有果盘那么大,傅裔捡起来一块看了看,“怪不得子弹打不透它,这鳞片防火防弹,跟钻石差不多硬。这么好的材质,我们可以留着做点东西。”
江灵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马上就要天黑。
“算了吧,明天再弄吧,我们先找地方休息,天亮再说。”
经过这一场恶战,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个个头昏脑涨惊魂未定。
江灵见大家都不愿说话,也就独自做决定了。
她把房车取出来,载着大家往回开。
她记得进入密林之前,曾路过一个隧道,江灵开了半个小时,开到了隧道里。
现在没心思人工堆水泥袋布防了,直接在空间里取出几个车厢,把两边都堵住,把房车安稳的停在中间,让大家安心进空间疗伤休息。
裴俊说江培身上一股怪味儿,江培决定先进空间洗个澡。
江灵让钱凤萍和江从军也先去洗澡换衣服,她取出碘伏和双氧水,先给傅裔手臂的伤口消了毒。
双氧水在创伤出泛起浓密的泡沫,江灵看着揪心,问他:“疼吗?”
“没事。”傅裔看起来过分的淡定,眉头都不皱一下。
伤口有十几厘米长,但是较浅,江灵观察了一下,用她现学的医术判断,“应该不用缝合,你说呢?”
傅裔笑了一笑,“你会缝?”
“这有什么?我妈都会缝,会做针线活不就可以缝伤口吗?”
“……”傅裔深吸了口气,“这么点小伤,不缝也能长好。”
“确定吗?你要是怕疼的话,我给你打针麻醉剂,用可吸收的缝合线缝,都不用拆线的。”
“不用,有绷带吗?缠一下就好。”
“当然有。”
江灵给他裹上医用纱布,左一圈右一圈,把他胳膊都缠得粗了好几圈。
傅裔看着纱布上淡淡的血迹一惊,“你受伤了?”
“没,就是手划了一下。”江灵伸出双手,掌心有几道细碎的伤口。
本来已经不出血了,应该是刚刚缠纱布一用力,伤口裂开又渗出一点血迹。
傅裔皱了皱眉,抓住她的手腕,打开双氧水,“你忍一下,会有点沙。”
江灵认命的伸出手,把头埋在胳膊里,咬着牙才没有喊出声,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疼。”
“对不起。”傅裔忽然说。
“你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弄得?”
傅裔沉着脸,没有回答。轻轻吹了吹她的伤口,仔细的贴好创可贴。
江灵举着手,疲惫倒在沙发上。傅裔也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个伤号,在末日,在空旷的房车里,获得片刻的安静和喘息。
过了一会儿,江灵感觉快要睡着了。
忽然听见傅裔问她,“你处理伤口好像很有经验,经常受伤吗?”
“没有,上次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口还是在东北的时候。”
江灵给他讲了抢救陈安东时,全家手忙脚乱,差点把人家抢救至死的荒唐经历。
左右闲来无事,也跟他讲了讲陈安东的故事。
末了江灵问他,“末世竟然有陈安东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像传说吗?”
傅裔说:“这样的人,确实应该被当做传说流传下去。大部分人做不到像他一样无私,可能说出去,很多人也不会相信他真的存在过。
但当人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迫切的希望他就在自己身边。”
“嗯,人们不愿意做英雄,做英雄太辛苦了,但是危急关头总希望能被英雄拯救。”
两人闲聊了许久,知道裴俊和江培陆续出来,换他们进去吃饭。
钱凤萍崴了脚,行动不便。晚饭是钱贵山做的,今天大家过得如此凶险,也没什么胃口。
江从军好像脑震荡了,一坐起来就头晕恶心,吃了几口热汤面,就去睡下了。
江培也感觉有些虚弱,但他胃口还不错,吃了一大碗面,在房车里呼呼大睡。
外面这些人里,裴俊算是最完好无损的一个人了,于是他说:“明天我给你们个惊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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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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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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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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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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