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点着五六根蜡烛,几个属下用毛巾给他包扎止血,还有人在旁边扇扇子,段大驴疼得躺在沙发上骂骂咧咧。
“狗日的,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差点被他砍掉脑袋。”
“老大,您福大命大,躲过这一劫,福气在后头呢。”
“老大您别生气了,姓陈的在季哥手里不会好过,这一刀的仇咱这就报了。”
段大驴鼻子里哼了一声,“死的那两个兄弟处理了没有?”
“推到水里了,现在水流的实在太慢,等了一两分钟才把他们顺走。”
“处理了就好,大热天的不能放屋里,别把老子臭死。”
几人正说着,屋门忽然被打开,大家齐齐看过去,两个不明物体嗖一下飞了进来。
砰!砰!在屋子里爆开。
有几个人被震倒在地,大家脑子嗡嗡的,耳朵里好像有人在鸣笛。
他们茫然的看向门口,只见三个全副武装的男女,手持枪械,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砰!
霰弹枪的威力惊人,一枪击毙了一个站起来要往里屋跑的小混混。
啾啾!砰!啾啾啾!砰砰砰!
七八个小混混瞬间倒地,枪声引来增援,楼道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江灵回手将烟雾弹丢到楼道,白色的烟雾立即灌满四周,呛得那群人猛咳不止,连连后退。
江培戴上防毒面具,举着霰弹枪在屋门口阻敌增援。
裴俊握着匕首,给奄奄一息的人补刀,送他们即刻上路。
段大驴趁乱滚下了沙发,拼命的往卧室爬。
他仓惶的摘下脖子上的钥匙,手抖得却死活插不进锁眼。
一枚小钢箭呼啸而来,刺进了他的手臂,段大驴惨叫一声,钥匙应声而落。
江灵提着手枪大踏步的走到他面前,踩住他够钥匙的另一只手,俯视着他,“知错了吗?”
“你这个贱女人,我他妈……”
江灵将枪口抵在他额头上,段大驴立马改口:“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饶命。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给你们家做牛做马。”
江灵摇了摇头,“你的罪孽太过深重,我代表你欺辱过得所有受害人审判你。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裴俊提着匕首过来,“让我来执行。”
段大驴极力哀求,裴俊捂住他的嘴,笑着说:“嗨,还记得我吗?我是变态,来送你上路喽。”
说话间手起刀落,割断了他的喉咙。
江灵拾起拿串钥匙打开卧室那扇门,里面果然堆放着百十来支枪械,还有成箱的毒品。
江灵把枪械先丢进空间里,出来又把门锁上。
一看裴俊正在锯段大驴的脑袋,忙问:“你这是干什么?”
裴俊说:“把他脑袋挂在咱家门口,看谁还敢来。”
“算了,时间紧急,先找到陈安东再说。”
裴俊只得罢手,跟上江灵和江培,继续杀上去。
烟雾弹散去,一群小混混手持棍棒尖刀,试图冲上来。
待看清三人的装备后,掉头就跑。
三人一路追杀,吓得他们四散奔逃。
江灵眼看着一个眼熟的身影,假装中枪倒地,立刻提着匕首追过去。
江灵拍了拍那人的脸,“赵二莽。”
赵二莽死死的紧闭双眼,不肯应声。
江灵笑了笑,“你喜欢装死,我就让你真死。”
赵二莽只觉喉咙一痛,瞬间没了知觉。
三人一路杀到二十一楼,房间已经空了,蜡烛却还燃烧着。
江培好奇,“他能躲到哪去?”
江灵说:“上天台看看。”
三人拐弯向上,江培刚一露头,砰的一枪打在防弹头盔上。
“别过来!”姓季的大喊了一声。
裴俊扯过江培的头看了看,“你怎么样?”
“没事。”江培摸了摸头盔,留下了一个弹坑而已。
他提醒道:“姓季的手里有枪,我们得小心点。”
江灵后退两步,朝天台的小窗户扔了一枚震爆弹一枚烟雾弹。
砰一声!嘈杂中,只听陈安东嘶哑着喊道:“我制住他了!”
随即砰一声枪响,没了动静。
三人冲了上去,迷雾中只见陈安东将姓季的压在身下。
江灵一枪打爆姓季的脑袋,收走他手里的枪。
江培和裴俊赶快把陈安东从烟雾中拖了出来,才发现他胸口中了一枪,血正像泉水一般涌出来。
江灵木然的丢下枪,眼睛有些酸胀,慌乱的从裴俊包里翻出毛巾,堵在他的伤口上,“陈队长,你……你受伤了。”
陈安东虚弱的笑了一下,“我不行了……”
江灵摇头,“你坚持一下,我们先给你止血。”
“没用的……”陈安东艰难地吸了口气,“我早该和我的战友们死在一起,现在我要……随他们而去了。”
江灵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市局的枪械在我们手里。”
陈安东缓慢的点了点头,“好,在你们手里,总比……在坏人手里要强。”
江灵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陈队长,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陈安东刚要摇头,猛然想起什么。
他说:“等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假如有人问起,你……你们能不能作证?我的三位战友是因公牺牲,你们能不能帮忙证明一下,我们……我们尽力了。”
“好,我们会的。”江灵擦了把眼泪,“快拿笔,记上他们的名字。”
裴俊取出纸笔,红着眼问:“陈队长,你的战友叫什么名字?”
“他们叫肖……肖宏伟、王浩然、陈鸣宇。”
江灵哽咽着,“我们记下了,陈安东、肖宏伟、王浩然、陈鸣宇,在末世英勇战斗,奋不顾身。你们是英雄,等到末世结束,该给你们颁发一等功。”
陈安东笑着合上眼,轻声问:“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那一天了。到时候在大会堂里论功行赏,表彰你的英勇行为。给你戴上大红花,让你到主席台上去领奖。”
江灵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
陈安东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他仿佛已经坐在了大会堂里,身边是他的三位战友。
有人过来给他们戴大红花,陈安东看着给他戴花的人越来越眼熟。
这不是江灵吗?
他笑了笑,感觉胸口很痛,喃喃的念叨着:“江灵,你这花儿戴歪了,扎疼我了……”
按着他伤口的毛巾已经被血染透了,江灵含着眼泪轻轻松开手,“你坚持一下,马上不疼了。”
陈安东“嗯”了一声,带着笑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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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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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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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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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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