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拒绝,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我说的是真的。”
所长被她气得暴跳如雷,“你怎么这么顽固呢?那只不过是你一个推论,就算你有一些数据支撑,那也要结论是否合理啊。我们让你道歉是为你好,你这么大岁数,知不知道好歹?”
几位平常见不到面的大领导,轮流出面教育她。把她的报告翻得哗哗响,啪往桌上一扔,“什么呀这是,一堆谬论,傅教授,你该不会是想出名吧?”
傅宁眼神呆滞,神情冰冷,还是重复那句话:“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收了她的手机,一直把她扣留到晚上九点,才允许她回家。
傅宁打开手机才发现研究所已经在十分钟前,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则声明,声称:“傅宁教授因为个人原因,身体欠佳情绪低落严重影响工作,已于日前停职。一切言论,均与本单位无关。”
她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被停职了。
她把手机丢在座位上,无奈的开车回家。没想到一下车,就被等候多时的狗仔团团围住。
江灵全家都在看直播,期盼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没想到狗仔们问的问题是:“请问外界传你跟前夫离婚,是因为你的精神有问题,是真的吗?”
“你发表这样的言论对你有什么好处?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有知情人爆料您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是否因为心理问题才会产生世界末日的臆想?”
“你前夫看到这些言论,有跟您说些什么吗?”
“能否透露下离婚的原因,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狗仔们七嘴八舌,跟办公室里那群逼她道歉的人如出一辙。
傅宁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声音有些颤抖,“我的言论是基于科学的观察计算和判断,我说出来,是希望人们能够提前准备,拯救自己。
这些跟我前夫没有任何关系!”
她几乎咬牙切齿,“我看心理医生,是因为我长期失眠,但我不是神经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傅宁情绪失控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冲出来,把围着的狗仔推开,“放开我妈妈,走开。”
她儿子带着傅宁离开,直播结束了。
江灵感到愤怒和心凉,这就是说真话的下场。
假如她和傅宁一样,把末世的言论,公之于众,只怕会比她还惨。
要不是家人的信任,江灵也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圣母不可当,因为当今的社会,人们已经不会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了。
就像有些摔倒的老人,会讹诈那个过来扶他的人。
“不是我撞的。”
“不是你撞的你扶他干嘛?”
就像傅宁,都在怀疑她是神经病,怀疑她和谁有利益输送。
“没有利益输送。”
“没有利益输送你说这些干嘛?”
研究所发了停职声明后,有更多复杂的声音出来。
有些理中客表示,她也许认为她说的是真的,但实际上是她精神出了问题。
人们觉得一个四十多岁,被老公抛弃,离婚带孩子的中年女人变成疯子很合理,这种言论大行其道。
关于女科学家私生活的讨论,比末世的讨论还热闹。
只过了一个晚上,大部分人囤货的脚步已经停下来了,甚至的有的人开始退货,感觉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被忽悠了。
但有的人还在继续,其中当然包括连续多日始终在囤物资的江家。
江灵半夜逛某宝,查漏补缺,又下单了一百个床上用品四件套、二十个床垫。
一千支牙膏,三百支防冻护手霜。
一百个发箍,五百根绑头绳。
理发的剪子、推子,全套下单。以后这些都得自家人来了。
江灵梦里都在买东西,早上睡了个懒觉,这几天实在是忙得有些累了。
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工程队过来加固房屋,基本干得差不多了。
他们用又粗又硬的螺纹钢筋做支撑,上面焊上钢板,每三十平米五个支撑点。
工人一边干活,一边叹气,“好好地房子,这么一整多丑啊,一眼望过去,全是钢筋。”
“没事儿,不耽误走人。”江从军在其中自由穿梭,他身型偏胖,照样来去自如。
相当于一个卧室加了五根钢柱而已,以后洪水退了,拆卸掉也是一样的。
江灵下楼的时候,江从军正在给他们结款,工头认识江灵,说:“你看看你爸,别人说啥他都信,给家弄成这样,胆儿也太小了。”
江灵一笑,神情淡然看了看那些钢柱,“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也胆小,这样我有安全感。”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走了。
江家人的心理防线就像这座加固好的房子,无坚不摧。
江灵跟着江从军一起送工人们到门口,发现路边有成群的蚂蚁在搬家。
江从军指着蹲在树根下呱呱叫的蛤蟆,说:“你看,动物是最先察觉到不对的。蚂蚁搬家,蛤蟆从洞里出来,真的要下雨了。”
江灵发愁,“最好别下,汽油我们还没弄到手。”
“你想怎么办?”
“你跟我去趟加油站看看吧。”
两人刚把车开出车库,钱凤萍忙出来问,“午饭就快好了,你们爷俩儿干什么去?”
江灵按下车窗,“我和我爸去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回来。”
最近的加油站距离他们家有十公里,十分钟就开到了。
他们跟在其他车辆后面,排队加油。
江灵忍不住念叨:“想弄点油太难了,比抢银行都难。”
江从军想了个笨办法,“要不把咱家那些车都开过来,一辆一辆加满,然后回家放了存起来,再来加。”
“太慢了,那样也囤不了多少。可惜这种加油站为了保存,油罐都在地下,不然还能试试。算了,不打这个主意了,还不如去油库,趁着没人弄它一大罐。”
江灵搜索油库相关内容,顺便看了眼狗仔的直播。
他们还蹲在傅宁家门口,拍到了超市配送员送米面粮食蔬菜进入房子的画面。
直播间弹幕:“你看,开始带货了。那面袋子都露出来了,查查这家牌子,肯定有问题。”
越无知的人越主观,越不关注事实数据,越喜欢搞阴谋论。
江灵懒得去看,关掉直播间,心情有些暴躁,“这车怎么不动啊?我妈肯定还等着咱俩回去吃饭呢。”
“前面好像有人在吵架。”江从军一时好奇,探出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一个男人双手持着燃烧的火瓶,扑向加油站的工作人员。
这可是加油站,一点火星就会引发爆炸的地方。
江从军毫不迟疑,立刻转向,踩着油门飞速开离车队。
刚掉了个头开出不到十米,砰的一声,加油站爆炸了。
瞬间火光四起油烟冲天,现场状况极为惨烈,到处都是烧焦的人肢体和物件。
有的车子在熊熊燃烧,有的车子被爆炸产生的气流掀翻,堆叠在一起,砸变了形,传出一阵阵呻吟声。
江从军车子被气浪打得震了几下,他头都不敢回,拼命开出三千多米,才敢停下。
他转头看江灵,“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样?”
“震得有点晕,还好我们开远了一点。”
父女俩惊魂未定,挡风玻璃上传来吧嗒吧嗒的声响。
这一次,真的下雨了。
江灵推了推发愣的老父亲:“快,回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末世天灾我重生,全家靠囤货躺赢更新,第36章 暴雨来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