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她该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北玄突然转头问道。
他在测试，测试自己的计划到底有没有进步。
“自杀，应去寒水地狱服刑八百年，再加上他耽误去冥界的时间，他只有经过一千一百年之后才能投胎。”
玄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操着毫不迟疑的声音回答道。
这句话一开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冥界的人，更不是你的下属！”玄女目光竖起，神色显得不善至极。
北玄脸上看起来虽然没有多少的变化，但在心底还是略微一喜。
自己的“驯神”计划，似乎有了个格外明显的显著。
“你死后，将永堕地狱！”
“这是你应得的！”
说罢，目光扫落，卢迪脚下幽光浮现，牵引着他堕入冥界之中。
这是他应得的代价！
成年人了，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为了所谓的爱情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卢迪离去，夏冬青所舒展的眉头这才逐渐变得舒展下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人性，原来能够丑陋到这种程度吗？
人心，原来能够复杂到这种程度吗？
人性、人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跟北玄一样一眼看穿这两种东西？
这并不可能！
赵吏活的够久了吧？
但他也无法看穿来自人性的复杂。
玄女是神吧？
她的目光，也只能说是一般。
除非，她能够达到古神的程度。
摒弃了九成九的人性，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看穿人性，看穿人心。
“冬青，把你手中的戒指收起来！”
“那是你母亲送给你唯一的东西，以后不要轻易再拿出来了。”
北玄转头提醒道。
这令夏冬青一怔。
“北玄，你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
“我还知道赵吏喜欢蜡笔小新的内裤！”
赵吏:“……我滴妈，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可算是丢尽了。”
“但妈妈曾经说过，这个东西我可以给我喜欢的人。”夏冬青手中拿着那枚看起来破旧的戒指说道，神情温和，且有些落寞。
对此北玄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轻轻摆了摆自己的手指。
“嗡！”
虚空禁锢，时间停止。
冷风停歇，稀稀拉拉的雪花径直被定格在半空，神，以他的力量暂停了时间。
獬豸迈步，转变至黑发独角的人形模样。
“獬豸见过截日地罚神敬宗庙天君虚无大帝灵威真神天尊！”獬轻轻躬身，给人一种正襟危坐的严肃感。
它，像极了一板一眼的高顺。
“免了！”
“獬，你应该知道我在此等待你为了什么。”北玄出声问道。
獬，又称之为神羊。
勇猛且公正，天生便拥有明辨是非曲直，能辨善恶忠奸，且拥有占卜吉凶的能力，它既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么心底自然有了大概的猜测。
“天尊，为何非要在下效力？”
獬操着沉稳且缓慢的声音问道。
北玄毫不避讳道，“因为我想虚无界赢，仅此而已。”
“天尊，在下不会杀人！”
“哪怕是穷凶极恶之徒，在下也能留他们一命。”
着毫不迟疑地拒绝道。
它的诞生，本就不是为了杀伐所用。
“杀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
“杀人的事情，交给我；我北玄可以保证，绝不用你杀敌。”
“作为你效忠的交换，我可以将我埋藏了几万年的秘密给你。”
同聪明人谈话，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手段，几乎在獬现身的刹那，它便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一分一毫的选择。
臣服，或者死！
獬选择了前者！
“……属下，拜见天尊！”獬毫不迟疑地行礼道。
北玄略微点头，逐渐放开了自己的心神。
一时间，北玄所藏匿在心底的秘密化作光幕出现在獬的面前。
第一幕出现的是北玄穿越之前的事情，虽不是什么事无巨细，但还是让獬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就是所吸引到它的秘密。
光幕还在不停变换，频频变换，无休止的变换，。
庞大且繁琐至极的秘密令獬脸上露出了稍显痛苦的神色。
但它身上的气息却是愈加变得磅礴起来。
光幕堪堪消散，未曾等獬再有所缓和的动作，第二波秘密再次袭击而来。
同样的，这一次出现的还是北玄“前世”的秘密。
灵魂摆渡！
冥王！
蚩尤！
死去的孟婆……被泰山府君带走的蚩尤，还有根本不存在的北玄。
原来……这就是令自己根本无法抵御的秘密？
“天尊，属下撑不住了！”
磅礴的秘密让獬豸体型膨胀到了极点，似乎只需要再增加一丝丝的力气，便能将其轰成无数碎片一样。
仓促之下，他不得不出声求救。
声音落下，虚空的光幕猛地消散。
北玄遥遥点出一指，一指点出，獬豸那膨胀的身躯重新恢复如初。
“我将力量封禁在了你的体内，等你尽数吸收，你是实力最少能够达到轻易镇压穷奇的程度。”
北玄淡淡道。
獬豸向着后端退了退，躬身行礼，“多谢天尊！”
“啪！”
响指落下，停滞的时间再次恢复如初。
“小亚，我们是不是刚才错过了些什么？”夏冬青呆头呆脑地问道。
玄女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如若我没有感知错误的话，刚才的时间被停滞了。”
两人一问一答，看起来分外默契。
这件事情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选择接受。
一而再再而三，总有一天会适应的。
与此同时，天涯海角之中。
“你这对翅膀，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穷奇浑身都是伤痕，密密麻麻的伤口之上遍布斑驳血迹，将其塑造的狼狈至极，但就算是这样，穷奇身上暴虐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收敛。
相反的，那股暴虐的气息愈加变得浓郁。
“饕餮，你最好杀了我！”
“否则，我必定屠尽你全族！”
穷奇咬牙切齿地说道。
饕餮轻蔑一笑，“吹牛谁不会，就凭你这个废物？”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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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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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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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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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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