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编剧:“组长,这些学生好像在搞校园霸凌啊。”
编剧组组长皱起眉头:“你派人去查查她们针对乔芷的原因,记得带着摄影师一起去,有关键信息可以做个采访,给他们钱他们一定愿意配合。”
实习编剧点点头:“好,我让小杜去查。组长,我们要帮乔芷出来吗?”
编剧组组长摇摇头:“静观其变吧,反正在水房里出不了什么事。”
身体上确实不会受伤。
因为霸凌遗留下来的从来都是精神创伤。
周围的女生已经跑远了,乔芷擦净双手,装作刚刚发现田芯儿不见了,茫然地跑到水房门口,想要将门推开。
“田芯儿你去哪了?走了怎么不叫我啊?奇怪,门怎么打不开?”
“扣扣扣——”
“有人在外面吗?门被锁上了。”
“有人吗?有人吗?”
门内的小姑娘无助地拍打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水房没有窗户,想要走窗是不可能的。
小姑娘靠在门板上,惊恐的打量着四周。
水房阴冷潮湿,地面泥泞不堪,角落里似乎还有蟑螂在爬,无声却可怕。
头顶的老旧电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幽幽的绿色光芒,照的整个房间都阴森森的。
滴答……滴答……
犹如身处恐怖片一样,年久失修的水龙头在没有人拧开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往下滴了几滴水。
水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隐隐响起回音,听在耳朵里毛骨悚然。
77长舒一口气:“还好咱们不是恐怖组的,听说浴室、水房这种地方都是恐怖校园里经常出事的地点。”
乔芷问:“水房里有摄像机吗?”
77:“有,刚刚你的表情都被录下来了。”
乔芷闻言,戏瘾上来了。
她缓缓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圈一红低声啜泣起来。
“呜呜呜……人都去哪里了……”
“好冷……好可怕,水龙头又在滴水了……”
“我想回家……呜呜呜……”
乔芷泣不成声,鼻尖红红的,纤长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轻轻颤抖着分外惹人怜爱。
她的白色衬衫裙裙摆沾上了地面的泥土,被勾勒上一圈丑陋的黑灰色。
实习编剧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组长,要不我们还是……”
编剧组组长把他按回座位上,“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你看,她有手机。”
实习编剧定睛向屏幕看去,只见镜头里的小姑娘伸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拿起手机,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电话。
“哥……”
只说了一个字,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流淌。
……
季玉衡把乔芷送到学校以后,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了家附近的录像。
节目组最开始不想给,季玉衡故意夸大事实,说邻居投放的是带病老鼠,会威胁乔芷和工作人员的健康。
工作人员怕死,商量过后还是让季玉衡看了录像。
投放老鼠的人是利用季玉衡外出接乔芷回家的空挡,把老鼠放进院子里的。
尽管对方穿了一身黑,还戴着口罩,只有侧脸,但是仅凭身形,季玉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梁学田,25岁。
因为他老婆小梦在嫁给他以前喜欢季玉衡,二人结下仇怨。
但其实季玉衡理都没有理过小梦,一直都是小梦单相思。
小梦单身时隔三差五往他们家送鸡蛋或者自己做的面食,还在清水村里四处散播谣言,说自己和季玉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后小梦因为年纪大了,受不住家里催婚的压力,只能放弃追求季玉衡,转而嫁给村里较为富裕的梁学田。
婚后,小梦依旧对季玉衡不死心。
已经尝过床笫之欢的她,明白了男人对那档子事有多着迷,因此想要用身体诱惑季玉衡。
然而她运气不太好,每次衣着清凉去找季玉衡时,季玉衡都不在家。
弟弟季存皓没有开窍,看到小梦的着装不仅毫无感觉,还会吐槽她:“姐,你不冷吗?我看你都起鸡皮疙瘩了。”
小梦翻了个白眼,失望的回去了。
小梦勾引人的次数多了,季玉衡没有到手,梁学田先发现了她的意图。
没有男人可以忍受戴绿帽子,当然有特殊癖好的暂时不算在内。
梁学田气急之下对小梦动了手,小梦自此记恨上了梁学田,每次梁学田夜里想要的时候,小梦都推三阻四,十次有八次不愿意。
梁学田将这笔账全都记到季玉衡身上,日日明里暗里针对他。
季玉衡本来不想搭理他们。
但是他们今时敢投放老鼠,明日说不定就会投放老鼠药或者其他危险药品。
为了父母和乔芷的安全,季玉衡再不回敬点什么,他都看不起自己。
季玉衡知道白天梁学田和小梦需要下地干活,家里没人。
于是他带着隐形摄像头避开人群来到梁学田的房前,将两个隐形摄像头分别安装在了他们家的前门和后门。
乡村和城市不一样。
城市家家都有防盗门,邻里之间很少来往,住在隔壁十年都未必知道对方的姓氏。
但是村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熟悉。
好处是邻居有时候能算半个家人,大家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聊天喝酒方便热闹,坏处是给了很多不安好心的人可乘之机。
有人串门是为了交朋友,有人串门是为了谈朋友。
季玉衡偶尔听其他村民说过一些梁学田和小梦的事,他们都说这对夫妻不安分,各自都有情人。
季玉衡看着已经装好的摄像头,心道,希望你们的“爱好”不会成为摧毁你们的利器。
回家后,季玉衡帮父亲捏了一会儿酸痛的腿,帮母亲煮了药,正想去镇上帮乔芷买东西,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
“哥……”
第一次听到乔芷这么叫自己,季玉衡心里不由泛起暖意。
他没有骗乔芷,他确实想要一个妹妹。
季存皓这个弟弟太烦人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们全家都被他折磨的不行。
乔芷几乎满足了季玉衡对妹妹的全部幻想,漂亮,整洁,有朝气,他一点都不觉得她任性,他很享受哄她的过程。
不过他没有高兴太久便注意到小姑娘的情绪不太对,不仅说话有颤音,听筒里似乎还有吸鼻子的声音。
好像不太妙啊。
“出什么事了吗?”季玉衡轻声问。
琇書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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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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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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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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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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