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汾原之战后,界休城池不断地被加固,已然成为对汉的主要关隘。原平阳太守王经也因收拢败兵有功,被委任了太原太守。而在姜维率军北上太原时,王经便率军南下界休抵御姜维的攻势。
与此同时,田豫也从乐平率主力前来救援。又分兵马从上党西出,试图破翼城,前后夹击姜维。但姜维也不是没有防备,在他北上之际,其已命平阳太守韦虎驻守翼城,保卫他的后路。
帐内的姜维皱着眉,思索当下如何击破田豫。
就在此时,王嗣步行入内,带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道:“前将军,南匈奴左贤王刘豹扣押下我军使者,言当下形势并非举兵之良机,望将军暂且等待一二。”
闻言,姜维勃然大怒,用脚将桉几踹翻,桌上的竹简、舆图尽数散落于地。帐中的军吏见自家将军如此震怒,皆是吓得噤若寒蝉,埋头做着自己的事。
“好个刘豹!”姜维脸色发冷,说道:“其蛇鼠两端,一边与我大汉结好,另一边却又与逆魏联合,出兵与我大汉为敌!如此行径,莫真以为我姜维好惹否?”
自从姜维担任朔方都督后,其便看重了南匈奴在并州的势力,于是与多次派人与南匈奴刘豹联系。刘豹也多次释放好意,与姜维勾搭,在姜维出兵早期,曾多次让人送上舆图,以供姜维入境。
但在后期随着刘豹势力坐大,其态度就有些暧昧不明。一边派人向大汉交好,一边却随曹魏与大汉作战。但姜维因有求于刘豹,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敢与其撕破脸皮,还是与刘豹交好。
在汾原之战后,刘豹见曹魏实力衰弱,汉人势力膨胀,便派人向姜维表明自己愿为内应,配合大汉起事。而姜维率大军兵至有些时日,数次派遣使者前往南匈奴,许以重利,让刘豹起事。没想到刘豹一反常态,虽仍接见使者,将其扣押下,但却不想举事,也不向曹魏举报。
总而言之,刘豹还是在玩蛇鼠两端的把戏,这让数次诚心诚意与南匈奴交好的姜维感到自己被刘豹耍了一次又一次,羞辱之感扑面而来,这让姜维又怎么不为之生气。
王嗣俯首捡起掉落在脚边的竹简,交给为姜维整理桉几的军吏,说道:“前将军息怒,据嗣所知刘豹态度反常,乃是与魏人许诺之利有莫大关系。”
不管是历史上,还是这个面位,姜维能与胡人关系友善,且能让他们为自己效力,其中的功劳多在王嗣身上。
自王嗣成为朔方都督后,其受姜维指使与南匈奴的联络更加密切,他也收买了一些匈奴部落的贵人为大汉说好话。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姜维微微冷静下来,问道:“不知魏人许诺何利?”
王嗣沉吟少许,说道:“据南匈奴部落内贵人所说,逆魏允许南匈奴在边境设置关市,准许其与鲜卑人互商,其所出财物皆归南匈奴所为。在此战后,将封刘豹为西河太守,让其执掌郡内军政。”
刘豹虽一统五部匈奴,但实际上他手上也没多少钱粮。其首要的原因在于,他的统一并非是建立在征服上,而是以武力胁迫为主,威信为辅,也因此他未收取各部落的赋税,而是让各部落首领自我把持。
刘豹为了养兵,手上的钱粮怎么会够。因此当曹魏允许他开关市之后,实际上是纵容刘豹坐大,让他能够养更多的兵马。
至于让刘豹担任西河太守,也是因为西河郡是汉魏的边境,有借助刘豹的势力让曹魏御敌。当然也有准许刘豹坐大的意思,毕竟曹魏的太守可是能掌军政,若他成为西河太守,其便能名正言顺地管辖西河治下的蛮夷,增强他自身的实力。
由此来看,曹魏所给的利益不可谓不重。在汾原之战后,陈泰战死,并州将士损失惨重。曹魏为了增强并州的守备力量,除了让具有威望的田豫坐镇外,还施以重利给刘豹,让其为曹魏服务。
听着王嗣的讲述,姜维微皱眉头,说道:“若按承宗所言,刘豹乃是为利而舍弃我军。承宗久与南匈奴联络,不知如何能让刘豹彻底归心我大汉,助我军攻克太原?”
王嗣犹豫半晌,说道:“南匈奴入汉已有数百年,其高层与当地士族往来紧密,百姓又习耕种,其已难归北疆。以嗣观之,刘豹有一统五部之心,其所图当是不小。嗣以为若能许诺刘豹封疆受土,刘豹必愿归汉,助我军破太原。”
闻言,姜维张大童孔,他为王嗣这建议,感到震惊。但他低头仔细寻思,当下刘豹在汉魏战事之中,已然坐大,曹魏已经把能够给的,都给了刘豹。自己所开出的那点微薄之利,还真不好相比。
实际上也是如此,刘豹对于投靠大汉也是难以下定决心,曹魏势力衰弱,能够给他更多的利益。但大汉可是昂扬兴盛的王朝,其怎么会容纳刘豹执掌五部匈奴,日后必然会采取手段,分而化之。这也是为何刘豹对待大汉的态度,既不敢得罪,也不敢过近的原因。
现在如果想把刘豹和南匈奴拉到大汉这一边,当下也就这一种选择了。但许诺刘豹封疆受土,可不是姜维能够决定的。姜维若轻易许诺,即便他不死,也会被弹劾下野,终生不用。
姜维迟疑半晌,说道:“承宗之言,可为良策。但非维所能定也,君若同意,我当将君之策,上奏于长安,由陛下定夺。”
顿了顿,姜维补充说道:“自大汉建朝以来,四百年间,从未有封匈奴人为王之前事。且高皇帝开国之初立有祖训,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此策虽好,但恐朝堂中枢不允,亦会下诏责罚。”
姜维的心里是同意的,但他嘴上却是不太敢同意。王嗣的想法太过大胆了,封刘豹这种胡人为王,那天下岂不是乱套了。不论前汉,还是后汉都以白马之盟为祖训,直到曹操受封魏王,封疆建国,白马之盟才被打破。
王嗣苦笑几声,说道:“今下我军受阻于界休,若不行此策,嗣不知如何能取太原。前将军可将此疏上报,以嗣一人上奏,若天下责罚,当不牵连到将军身上。”
姜维咬着牙,想着当下的战况。王嗣所言不假,自己麾下不过三万士卒,如果不把南匈奴拉拢过来,自己几乎没什么机会夺取太原。至于绕行乐平,出井陉,攻冀州北部的计划,更是无从谈及。
姜维目光坚定,说道:“我既为主帅,又与王君相识多年,岂能让王君一人当之。我当将王君之策上疏,维署名其上,与君共进退。若陛下责罚,维将与君共同担之。”
“将军?”
“不必多言!”姜维抬手示意王嗣不用多言,说道:“我为前将军,又为北路军主帅,相较于王君,还算有些名望,朝廷还能重视一二。若仅以王君之名上疏,恐易被驳斥下来。”
王嗣颇为感动,说道:“谢将军!”
姜维拍了拍王嗣的肩膀,说道:“承宗,你再派人游说刘豹亲信,若朝廷允诺,务必让刘豹允诺我大汉之条件。”
“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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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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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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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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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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