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作战亦有方法可言,夜袭敌营,首要之处当破坏敌方的指挥体系,搭建起己方的体系,引导己方士卒进攻敌军,搅乱整个战场。
如若要破坏对方的指挥体系,可从金鼓或敌方主将上入手。失去指挥体系的敌军,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军心涣散,自然奔走。
当初王平能以数百骑袭杀张郃,其首要之处在于邓艾夺取了张郃所部的金鼓旗帜,王平又率领骑卒直冲张郃所在之处,彻底瓦解了张郃所部。
因此精通兵法的王平,在夜袭吴军营垒自然做足了功课荆门营垒位于荆门山起伏的山地之间,其望台、箭楼颇是重要。占据了箭楼,大汉可以居高临下,搭建其指挥系统,根据火把的数量,将营内吴军布置看得一清二楚,指挥突入的军士围杀负隅顽抗的吴军士卒。
甚至汉军士卒可以使用弓弩向下方敌军射击,以为配合地面作战。
占据了望台、箭楼,汉军士卒乘势放火,四处围杀吴军士卒,从心理上摧毁吴军作战的欲望。接着傅肜率步卒精锐直取中军,虽没将主将斩首,但亦是将荆门吴营的指挥系统给彻底破坏了。
名将与普通将领区别不只是对兵略、奇谋的思考上。更多是在作战细节上的处理,如有条理地调度粮草,指挥士卒作战,搭建指挥体系等相关问题上。阑
诸葛亮为何能快速地由文转武,其首要因素在于他具有治理蜀汉的经验,长期负责后勤,以及协调兵马等能力。之后其上限就在于他对兵法的精通程度,或是说他的天赋。
因此在汉军有体系的组合拳下,荆门营垒内的吴军士卒陷入了迷茫之态,不知何去何从。有些人与汉军作战,却被汉军有组织有规模地击溃了;有些人畏惧汉军的兵势,直接缴械投降;亦有些人想要逃跑,便四散而逃,隐入黑夜当中。
待主将王平进入吴军大营的时候,除了少部分吴军士卒还在负隅顽抗之外,荆州营寨基本已经落入了大汉的掌握当中。不过王平身旁还有亲卫在其身侧左右护着,防止突如其来的冷箭。
传递情报的斥候折返回来,说道:“启禀将军,将军傅肜、李骞已率步卒出营,围攻山下的吴军营垒,正与吴军交手。”
“骑卒情况如何?”王平问道。
“回将军,我军骑卒率先冲入吴军,四处奔杀。具体情况,在下便不知晓。”斥候答道。
王平点了点头,吩咐说道:“传令将士,被俘、归降士卒不许折辱,好生对待。留守三千士卒,尽快将荆州营垒扫荡完毕,其余将士随某下山速破吴营。”阑
“诺!”
……
大汉袭击了荆门营垒,荆门吴军反应不够快速,但山下吴军士卒却有反应过来。在霍弋率领水师抵达夷道河道时,全琮不仅调配了水师出寨抵御汉人水师,还集结了一批士卒由丁封率领,前往荆门山救援。
但在行军路上时,被穿营而出的数百人的周珲所部当场拦住。
两军都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周珲反应颇快,直接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之际陷阵而入。
吴军当初被汉骑破阵而入,前部吴军士卒当场逃窜。但随着骑队继续向吴人的中军方向深入,冲击力减落了,吴人渐渐从混乱当中恢复回来。他们开始聚集起来,试图发起反扑。
吴卒们接着黑夜,接近汉骑,忽然间一齐使用长枪、大戟聚拢过来,围杀汉骑。周珲利用战马的走位,挥舞马槊或扫或砸,击溃一众的吴卒。阑
不过还没结束,一名吴卒突然勐地挥刀上前,试图用短刀刺击周辉的大腿,周珲下意识地用握住缰绳的手,抽出环首刀,一扫而下,将吴卒的咽喉割断。
但周珲的亲骑则没那么幸运,他们几人连中数枪,顿时处于濒死阶段,战马也中箭受惊,哀鸣地逃走。
“向右穿阵而出,不要耽搁,否则将被敌军围杀此。”周珲大声喊着。
周珲拽着缰绳,朝着薄弱的南面穿阵而出。他胯下的战马,奔驰了许久,不由勐烈地喘着气,在奔驰时,大量汗水随着鬃毛飞溅起来。
出阵后,周珲喘着粗气,一边将部下们重新聚集起来,一边望着那支吴人军阵思考着办法。
而此时伏佑邻正率着骑卒从荆门山上下来,居高临下,冲击了正在整军的吴人军阵。
伏佑邻先指挥胡骑使用弓箭骑射一波,听着口中传来的中箭的惨叫声。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骑弓斜挎在肩上,用手掌反握长矛,策马冲向混乱的军阵。阑
人马交错间,伏佑邻反手将长矛插入吴军的背部,矛尖穿过他单薄的背甲,刺入他的内脏当中。后伏佑邻顺势抛弃了长矛,翻手拔出环首刀左右乱砍。
新至的汉军骑卒随之冲入敌阵,而周珲岂会放过如此机会,趋势骑卒也冲锋而入。汉军骑卒或挥刀屠杀吴人,或将他击倒,身后的骑卒策马将之活活地踏死。
两面夹击下,吴卒心胆俱裂,只有极少数的几人试图反抗,大部分人躲避锋芒,在黑夜中四散而走。
不过一名吴军将领身着甲胃,骑着大马仍在拼死奋战。其身边还跟着十余名骑卒,显然此人乃是吴营大将。
乱军中被早被汉骑盯上,伏佑邻呼喊着左右跟上,与吴人骑士往来冲撞厮杀在一起。你来我往,战斗颇是激烈。
周珲用刀砍死一名吴卒后,抬头环视了四周,只见远处的全琮大营已经陷入了厮杀中,而傅肜率领的步卒也在自己身后。
周珲虽不知全琮营寨战况如何,但他却知道自己需要尽快支援过去,才能尽快击溃吴军。看了眼伏佑邻方面,见其还在与敌将相互搏杀许久,也顾不上什么了,立即喊来几人,指着丁封,说道:“你们几人随我来,用强弓重箭,尽快射杀敌将!莫要再拖延!”阑
“诺!”
周珲带了数人,提弓策马奔来。
丁封知道自己是在负隅顽抗,汉骑等会就会大举包夹而来。他竭力辨认方向,试图找到一个敌人薄弱的方向冲杀出去。
他只听见一阵破空声响起,自己的胸膛一阵剧痛,几乎也要栽倒下马。他紧紧拽着缰绳,似乎还想奔走,一股刺骨的寒冷从胸膛慢慢地浸透到四肢,这让他再也难以坚持下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其余的吴骑虽勇,但在汉骑以众击寡下,很快被汉骑击落马下,被乱军践踏而死。
击杀吴将,杀散敌军后,周珲拉住伏佑邻的缰绳,喊道:“今全琮营寨受我军袭击,我军还需前往支援,不可耽搁时间。将吴卒留给后面的步卒。”
“好!”阑
周珲与伏佑邻两军合作一部,朝着吴军最后的营垒——全琮大营奔驰而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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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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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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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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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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