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没?”伊莎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远处的车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音坐在车子里,霍司年抱着孩子,这次是刘大海亲自开车去接他们,这里是沙漠,路途不方便。

  远远的就看到伊莎他们,朝他们挥手。

  “霍哥,他们在那。”苏音看着他们,嘴角一勾。

  刘大海笑着道:“你们不知道,这段日子他们可惦记你们了。还说这次生的一定是男孩,没想到还真是给他们说中了。”

  说笑间,车子已经在他们面前停下。

  苏音下了车,他们很快围了上来。

  “苏音,怎么样?”伊莎赶紧问道。

  苏音微微一笑,眼里充满了柔光,“我很好。”

  “我看气色确实不错。不过生孩子不久,外面可不能吹风。”大娘忙用头巾给苏音裹好。

  大家看了看霍司年怀中的孩子,白白胖胖的,虽然睡着了,但十分可爱,惹人喜欢。

  大家簇拥着他们进了屋子。

  屋子里很窄,但被伊莎和大娘收拾的很干净,被子也是被重新晒过,而且外面锅里还炖着汤,还有挤好的羊奶。

  苏音看到这一切,心中生出一丝暖意。

  “谢谢大家。”

  “说什么呢?都是应该的。平日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族长笑着道。

  这段日子,天气热的很,苏音有些睡不着。

  “怎么了?”霍司年见苏音不停的翻身。

  “太热了,正好坐月子,也不能出去乘凉的,不能见风。我感觉一身燥热,粘腻的很。”苏音心情烦躁。要是有空调多好。

  “我去给你倒热水擦擦身子。你正月子,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不然容易落下月子病。”霍司年把孩子放在苏音身边,去给苏音倒水。

  苏音无奈,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月子里不能洗头,不能洗澡,还不能吹风,只能躺着。

  “给。”霍司年把热水捧到苏音面前,把毛巾拎干,递给苏音。

  自己随后背过身去,目光幽沉。

  苏音习以为常地接过,擦了擦身上的热汗。

  说真的,这月子做的跟蒸桑拿一样。

  忽然孩子哭了起来。

  苏音一乱,下意识地丢开毛巾,去抱孩子。

  没想到一双手横在自己面前,一抬头,对上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来。”霍司年垂眸,耳根微烫,那精致的锁骨,莹白的肌肤就在自己面前晃荡,脑海中一片旖旎,让他全身一紧,呼吸重了几分。

  “哦。”

  这段日子都是霍司年负责照顾孩子,倒是身为亲妈的话,照顾这方面十分生疏,也怕照顾不好他。

  他太小,她都怕一不小心把他给摔了。

  霍司年用手试了试,声音低沉暗哑,“他饿了。”

  “那给我。刚好洗完。”苏音伸出双手。

  霍司年把孩子抱到对方手中。

  把毛巾跟热水一起拿走。

  又给苏音身后垫了枕头,让她好喂奶轻松些。

  听着孩子吸允的声音,霍司年侧身,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苏音。

  那莹润的肌肤,昳丽的面容越发绝艳动人,让人忍不住占有。

  “我出去一下。”霍司年眸色一浓,声音带着几分压抑,沉声道。

  “嗯。”苏音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充满了柔光,还真是可爱的很。

  霍司年见对方心不在焉的回答,屋内越发觉得燥热。

  走出屋子,立马把门关上。

  此时正好碰到过来的徐德。

  见他一脸意味不明的笑意,霍司年面色严肃。

  “徐德。”

  “之前都叫我哥,现在直接叫我名字了,真是没大没小的。”徐德冷哼一声,手中提着一只鸡,递给霍司年,“拿着,给小苏补身子,好多下点奶,给干儿子吃得白白胖胖的。这可是我费了不少功夫买来的。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是儿子。”

  徐德一想到干儿子,眼眸充满了亮光,“对了,我看你红光满脸的,不会是想干坏事吧?”

  那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看得霍司年蹙眉,“胡说八道什么?”

  “哼!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可告诉你,我那媳妇坐月子的时候,我可想了,只是啊,这事啊,还得出了月子,不然的话,对女人身体不好。男人嘛,该把裤腰带勒紧的时候就要勒紧。”徐德以过来人的样子给霍司年说教说教。

  霍司年不理他,但把鸡留了下来,毕竟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就当是徐德硬要当干爸的该出的一点血。

  最紧要的是苏音养好身子。

  月子里不能那啥,他哪里不知?

  一日三餐都是霍司年拜托有经验的大娘负责,而霍司年也没下地,伺候着苏音月子。

  苏音担心旁人会有说词,忍不住道:“霍哥,你不去下地,他们不会说什么吗?”

  霍司年见对方担忧的样子,笑着道:“没事,他们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刘大海出任务,谁知道遇到了猛兽袭击,命悬一线,卫生员都没有办法,还是霍司年出手救下。

  医书他看的差不多了,只差实践,他又经常跑卫生室,向卫生员讨教。

  加上苏音从古老爷子那里拿的药,正好派上用场。

  以后,他可以不用下地,直接去卫生室去帮忙。

  因离那里近,所以来回跑也不算什么。

  族长那里,苏音和霍司年在城里买了不少东西送去,尤其是族长常年有咳嗽的老毛病,给他带了止咳药水,那效果十分见笑,族长一家对他们十分感谢。

  小海螺有了新鞋子,欢喜不已。

  更加不会说道。

  苏音想起霍司年救了刘大海,心中惊叹,没想到对方看看医书就这么本事了,简直太厉害了。

  同样是脑子,为何有的人有些逆天?

  “霍哥,你不会打算以后从医吧?”商业大亨变成中医圣手,这也太跨界了吧?

  霍司年阴沉片刻,商场如战场,少不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很少有人能清白脱身,全身而退。

  他有些累了。

  他闭了闭眼,很快睁开,扫向一脸好奇的苏音,而她怀中的孩子正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母子俩的表情出奇的一致,让他生出一丝无可奈何的感觉,心中一片柔软。

  “也不是不可。”霍司年勾了勾嘴角,眼眸中满是笑意,而眸底暗藏着一丝掠夺。

  这原本就是老天弥补给他的东西,他为何要让给别人?

  即便是另一个自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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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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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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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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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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