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来着?”徐德嘟囔着霍司年几句,冲着苏音道,“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他偏要出来看看是谁。宫顷啊,你咋来了?”
宫顷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我带了些营养品来看看霍大哥。”
“哎呦!宫顷,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咋的这么脏兮兮的?”徐德惊讶不已。
“没啥事。这几日忙着工作,也没时间打理自己的。”
霍司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不修边幅,邋里邋遢,跟自己无法比较。
是个女人也很难看上他吧。
当然,冲着对方的地位也许扑上去的女人多的是,但对于现在这个时候,越是这样的身份,越发敏感。
“霍大哥,你这伤没事吧?”宫顷看着霍司年受伤的脚,语气关切。
“还好,好好养着没什么问题。”
苏音见他们在外头聊天,便招呼他们到屋里说话。
宫顷带了新鲜的羊骨头,正好熬骨头汤,以形补形,给霍司年补补。
苏音招呼了宫顷一起吃饭,宫顷含笑应下。
说真的,他知道苏音厨艺好,但只是在族长办宴席那次吃过之外,一直念念不忘,而且每次来都被霍司年以各种理由打发走,这次还真是好机会。
宫顷见苏音在厨房里忙碌,便起身道:“我去帮忙。”说完起身。
徐德一看,开口道:“年轻人就是有眼力见。瞧着多主动。”
霍司年目光一沉,“我去帮忙。”
徐德看着霍司年受伤的一条腿,嫌弃地摇摇头,“你咋帮?还不如我去呢。”
“这不一样。”
徐德想想也是,他一个健全的人,跟一个骨折的人能一样吗?
宫顷帮忙苏音烧火、洗菜,苏音原本拒绝,毕竟对方是客人,但对方执意如此,不然不好意思留下吃饭,也就随他了。
“我来吧。让客人帮忙多不好。”霍司年看着宫顷与苏音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的,格外的刺眼,心中生出一丝戾气。
苏音白了霍司年一眼,“你这腿残人士出来干嘛?不是叫你好好躺着吗?要是腿养不好,我可不饶你!”
“霍大哥,你还是躺着吧。这活又不重,我会经常来帮忙的。毕竟这件事说到底跟我也有很大的关系。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就行。”宫顷笑着道。
这不是引狼入室?霍司年目光幽幽地看了宫顷一眼,沉声道:“不用!你还没成家,不大方便。何况,音音做我们几个人的饭已经很累了,要是再多一个恐怕吃不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音音”叫的格外的顺口。
明摆着不欢迎。
宫顷有些尴尬,“那也行。”
“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霍司年一开口,徐德立马跳了起来。
“你做的饭有小苏好吃吗?再说了,你还需要照顾,怎么做饭?”
“可是音音肚子大了,除了要照顾我,还要做饭,这样太累了。”霍司年幽幽地看了徐德一眼,“徐德,以后可能要麻烦你。”
“啥意思?”徐德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需要你帮忙做饭。”
“我做饭?”徐德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算了,还是我来吧。我只是一只脚骨折,另一只还好的,做饭没问题。”
“别闹,你做的饭能吃吗?”苏音开口制止道,“我还没要生呢,做饭没问题。”
“那也需要注意些。我这伤可以慢慢养,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要不这样,以后你就烧你自己的,我和徐德他们一起吃,这样就减少你的负担。毕竟我们做的一定不符合你的胃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苏音做的确实不错,不像他做的难以入口。
苏音目光惊异,这有啥区别?
“你们这是两口子分开过啊?”徐德并不赞同,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下了一个决定,“这样吧,你们小两口自己做饭,我们就到食堂吃算了。虽然味道差些,但好歹能活下去。”
苏音听着对方的话,怎么觉得对方过得那么凄凉呢?这里的日子可比其他被下放的人自在。
“那好。”霍司年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是在苏音吃的最后一餐搭伙饭,徐德吃得格外的珍惜,脸上一脸惆怅。
老成最后端着饭盒到,并不知道他以后要自己去食堂吃,吃的不亦乐乎,见徐德那副模样,好奇问道:“老徐,干嘛呢?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没饭吃了?”
徐德幽怨地看了老成一眼,“吃饱没?”
老成摇头。
“好吃吗?”
老成点头。
“那你以后可能吃不上了。”
老成一听,立马停下手中的筷子,连忙问:“咋啦?上面让我们回去了?”
“不是。以后我们要散伙了。这是咱们在小苏家吃的最后一餐饭。”
“啊?”老成震惊不已。
听了徐德的话,老成无奈接受。没办法,一个残,一个怀孕,都需要照顾的人,尤其是在这个荒凉的地方,他们确实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对于苏音来说,少做多做都一样,而且他们已经对她特殊照顾,不过现在霍司年需要照顾,而她最近因为心思重,对做饭也有点力不从心。
这样也好。
老成与徐德吃完饭就出去干活,苏音出去洗碗收拾。
“我...”
霍司年见对方起身,沉声道:“宫顷,我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宫顷立马坐了回来,温声问道:“霍大哥,你说。”
“我也不想跟你绕弯子。你是不是喜欢我媳妇?”霍司年目光幽沉锐利,看得宫顷心中一颤,莫名地生出几分紧张不安感。
“霍大哥,你误会了。”
“宫教授,明人不说暗话,音音这么出色,有人喜欢那也是理所当然。但她是我媳妇,而且很快,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我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来。只是在外人看来,却不是什么好事,影响音音的名声。宫教授,你是明白人,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我虽然失忆了,但是对于出去救你们的事情,我并不后悔。你是一个好人,以后必然会有更好的人生,也会有更好的前程。你我都是男人,我明白你的难处,要是实在为难,倒不如远离,重新开始的好。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
宫顷面色发白,心情复杂,笑容牵强,“谢谢霍大哥提醒,我明白了。”他或许真的不该继续待在这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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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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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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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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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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