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仪元殿内载歌载舞,觥筹交错,殿内悬挂的大红灯笼将这场晚宴映衬的更加热闹。
因晚宴皆是多为宗亲内眷,若是从前不必按品大妆,只雍容华贵即可。
可因今日出席晚宴的还有李国之人,为彰显国威,今日宫妃及宗亲命妇们皆是穿的吉服,打扮的十分精致。
皇后身穿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头戴凤冠与赵瑀谈笑风生,即便二人关系早就不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可在外人眼里,他们永远是相敬如宾的帝后。
这时李国君主起身朝着赵瑀举杯道:“陛下,今日是中秋,孤王才学了你们一句诗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希望我们两国能结百年之好。”
赵瑀开怀一笑:“说的好,只愿两国修百年之好,共享富贵。”
李国君主道:“陛下,今日孤王特意给您带来一个礼物,还请陛下一观。”
话落,他拍一拍手掌,瞬间丝竹声袅袅响起。
仪元殿两侧纷纷涌进数十名舞娘,皆是袒胸露乳,十分奔放。
尤其是站在首位的女子,身穿大红舞衣,虽是蒙着面纱,却也不难瞧出她有些千娇百媚的容貌。
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深渊一般,欲要夺人魂魄。
她的手腕,腰部,脚腕皆系着铃铛,每动一下都泠泠作响,十分悦耳。
全身的关节灵活得像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十分妩媚。
整个仪元殿内皆流动着肉欲横生之态,那些个天潢贵胄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瞧着哪像是公主,倒像是青楼里供人取乐的戏子,咱们南锦朝虽说民风开放,却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这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
听到这些话,令染只是笑笑,男人哪有不好色的,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异域风情的女人。
一舞完毕,赵瑀抚掌称赞道:“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从前不知诗中所写,如今朕算是大开眼界。”
公主面纱之下的红唇微微勾起,躬身朝着赵瑀行了一礼,声音婉转而轻柔:“多谢皇上赞赏,灵儿今日之舞乃是特意奉献给陛下,愿李国和南锦上下和睦,周旋不逆。”
听到这句话,贤妃侧身朝着令染小声道:“听闻李国人不擅诗书,可这位公主连《左传》都能信手拈来,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令染端着酒杯笑道:“李国君主带着公主千里迢迢而来,自然不止是献一支舞这么简单,只怕是要将公主送入后宫呢。”
李国君主笑道:“陛下,小女年方十八,出生时天降异象,百鸟围绕,被我朝人民奉为神女女,以至于至今都未婚嫁,所为才子配佳人,孤王以为放眼全天下只有陛下您一人可为小女夫婿。”
此话一出,众妃嫔皆是面面相觑,宫中的宸夫人本就长得倾国倾城,若是再来个异国公主,那她们这些人还有什么活头。
赵瑀眸中看不出喜怒,只顺着话说:“你所言可是当真?”
李国君主笑道:“你们国家有一句话,叫一诺千金,孤王之话自然当真,孤王更是愿意陪上丰厚的嫁妆送小女入宫。”
南锦朝虽是富裕,可先帝那一朝为了开疆扩土,损失了不少的兵力,以至于到了赵瑀登基为帝,一直都未恢复过来。
而李国,国土虽是不大,却是兵力强盛,虽是这几年来一直蠢蠢欲动,背后却无金钱所支撑他开战。
既然两国皆有利弊,眼下不如选择合作,否则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自己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女人。
沉思片刻,赵瑀朝着如花似玉的李国公主道:“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朕就册封你为宓嫔,居碧霄宫,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南锦的宓嫔了。”
南宫灵屈膝跪在赵瑀面前,喜笑颜开道:“灵儿多谢陛下恩典。”
贤妃与令染相视一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宓着,安也,不难瞧出赵瑀只是将她当做两国之间的一枚棋子,再有,碧霄宫从前只有祺容华一人居住,她眼巴巴的能成为一宫主位。
可如今来了一个异宫公主,直接抢了她的位置,眼下她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一场晚宴,宾客尽欢。
今儿是除夕,也不知道赵瑀是顾及南宫灵才入宫,还是为了令染之前被陷害一事对皇后存了芥蒂。
原本今晚该是去凤仪宫,赵瑀却拥着宓嫔去了碧霄宫。
晚宴上,令染多喝了两杯酒,此时有些晕乎乎的,索性弃了轿撵步行朝着昭惠宫走。
深秋的天气,原本该草木萧疏,可天子之地最是见不得萧条之色,所以御花园里种植了不少的菊花。
什么金芍药、黄鹤翎、玉玲珑、一团雪,皆是名贵话中,如今开的正盛,倒是比春日里还热闹。
白梨想起皇后临走前的那副神色,得意道:“皇后娘娘刚刚的脸色可难看了,您被陷害一事,皇上至今虽是没给您公道,可是明眼人都能瞧出,皇上对皇后很是不满呢。”
这些令染倒是不介意,赵瑀既是答应过,她就不怕赵瑀会失言。
若是赵瑀做不到,自己也能动手。
令染仰头望着那悬挂在天际的一轮圆月,眼中划过淡淡清愁:“每逢佳节倍思亲,也不知道阿娘在府中是否安好。”
白梨柔声劝道:“娘娘放心,只要您在宫中安好,姨娘在府中也会安好。”
令染垂下眼眸,如排扇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是啊,我为姨娘而活,姨娘亦是为我。”
翌日一大早,众人齐聚凤仪宫请安。
宓嫔昨夜侍寝,一大早自是容光焕发,连带着眼角眉梢处都透着媚色。
反观皇后,即便脸上扑着厚厚的粉,也难以遮掩她眼下的憔悴,看来,昨晚之事对她打击很深呐。
从凤仪宫出来令染才要0上轿撵,便听得后面一声轻唤:“宸姐姐请留步。”
令染转身望去,却是宓嫔:“妹妹有何指教?”
宓嫔上前行了一礼,笑意盈然道:“臣妾在李国时,便听父王说姐姐很得皇上的宠爱,更是得宫里人敬重,臣妾对姐姐很是向往,不知能否到姐姐小坐?”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宓嫔什么来路,令染心里一清二楚,当下婉言拒绝:“妹妹才入宫,该是本宫请妹妹去昭惠宫小聚,只是入秋后,本宫身子不适怕怠慢了妹妹,等本宫再好些,定会扫榻相迎。”
宓嫔展颜一笑,扇动着如鸦翅般的睫毛:“今日也是妹妹唐突了,那妹妹先告辞了。”
话落,便搭着婢女的手朝着碧霄宫方向去,待走的远些了,婢女罗衣忍不住嘀咕:“公主,都说这楚氏好相处,可奴婢觉得也不过如此,您到底是公主,她即便得宠,也不该如此怠慢您。”
宓嫔抬手遮挡着刺目的阳光,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人人都有戒备心,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不急,反正我已经入宫了,慢慢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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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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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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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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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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