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连闻言轻蔑一笑:“慎妃,你也太过得意了,若是你当初派人去查一下本将军是否真的暴毙,也不知落得今日的下场。”
“本宫真是小看你了。”慎妃红唇微勾,眼里似裹满刀子:“你摆了本宫一道,又能如何,我族老已经与漠北联手,很快,漠北大军就会将这南锦夷为平地。”
楚明连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收起利刃,讥讽道:“好啊,那本将军就等着,看你嘴中的漠北大军何时能移平南锦。”
“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本宫拿下!”慎妃撕心裂肺地吼着,却吓得怀中小儿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
“朕就在这,你还想见谁?”
慎妃脸色瞬间煞白,望着站在阴影里的人,瞬间血液冰凉,几乎是喉咙失桎,脱口道:“你不是死了吗?”
德勤堂的后方,一袭龙袍的赵瑀宛若天神下凡一般,傲然而立,他缓步而出,藐视慎妃:“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朕还看不破?想要朕的天下,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旋即挥一挥手,侍卫便提着几个人头上来,慎妃仅看一眼,便吓得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声沙哑的惊叫。
那些人头正是从小呵护她长大的族老们。
慎妃就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毒蛇,瘫软在地,喉头发出的嘶吼像是被撕裂的锦缎,十分刺耳:“赵瑀,你居然杀了他们!”
“一帮蝼蚁,朕为何杀不得?倒是你,可有想好该怎么死啊?”
慎妃仰头大笑,望向赵瑀的双眼恨到了极致,恨不能上前将他撕咬开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引我出手的?可你分明已经喝下了七日断肠散,怎么可能还活着?”
赵瑀冷冷看着她:“你很聪明,也很蠢,朕既知你的狼子野心,又岂会真的喝下那杯毒茶?朕这几日昏睡,不过是吃了一种假死药,为的就是让你放心,朕之前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灭了漠北,你倒是给朕一个绝好的理由。”
“原来如此!”
成王败寇,事已至此,慎妃无话可说,她垂首望着怀中的幼子,喃喃道:“皇上,我甘愿赴死,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赵瑀面无表情:“他是朕的血脉,朕不会要了她的命。”
“那就好。”慎妃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慢慢起身朝着赵瑀走去,想将孩子递到他父亲怀中。
可就在李容想要接住孩子的时候,慎妃脸色一变,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匕首,猛地向赵瑀刺了过去。
“皇上小心!!”楚明连一声惊呼,他与赵瑀尚有一段距离,想要上前救驾已是来不及!!
但赵瑀眼中却没有半点畏惧,只是微微一闪,便空手扣住了慎妃的腕脉,反手一刀,凌厉的刀锋便划过了她的咽喉。
鲜血登时喷射出来,点点暗红,洒在赵瑀脸上,宛如一朵怒放的梅花,将其俊美的面容,衬托得更加妖异。
慎妃捂着自己的喉咙,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最后瞳孔涣散,浑身颤抖,气绝身亡。
望着慎妃的尸体,赵瑀眼中毫无怜悯,从此之后,这世间再无邱元部落。
园子里的余孽,赵瑀并未心软,皆数杀之,而令染再度回到园子时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
深夜,柔和的月光轻轻抚摸着树枝,落下细碎的黑影。
集凤轩内,夫妻二人彼此相拥,赵瑀更是捧着令染的脸瞧个不停,十分怜惜:“叫你受苦了。”
令染摇了摇头,温柔而笑:“臣妾没有受苦,只是凶险之时,臣妾却不能陪在时郎身边。”
“正因为太过凶险,朕才要让你和孩子远离,好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咱们都好好的。”
似有想起什么事,赵瑀十分为难:“染染,佑儿身上到底流着邱元的血,朕实在是担心。”
“稚子无辜,五皇子尚不足一岁,臣妾相信只要好好教导,必能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赵瑀颇有感叹,“朕何尝不知道,只是……此番讨伐漠北,我军也伤亡惨重,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令染默了会儿,才道:“时郎若真的担心,不如将孩儿交给僖容华抚养,再送往宫外,远离朝堂。”
“可僖容华毕竟是妃嫔,若让她出宫怕是不合适啊。”
令染目光微转,柔声说:“僖容华为护圣驾而亡,其心实在令人钦佩。”
“这倒是个好法子,如此,朕会晋封僖容华为嫔,以贵嫔之仪下葬。”
回宫前一天,盛荀特意前来谢过令染,“师妹就此出宫,不必在宫里了却残生,微臣谢过娘娘恩典。”
“她帮了本宫那么多,本宫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那你呢?你是想继续在宫里做太医,还是也想出宫?”
盛荀抚了一把胡子,蓦然笑着:“微臣早就习惯了宫里的生活,承蒙娘娘厚爱,微臣愿意终身侍奉皇上娘娘左右。”
“也好,皇上也离不开你。”
圣驾回銮的第十日,赵瑀下旨追封太后为昭宪孝纯皇太后,与先帝同葬,其当日拥护慎妃者,皆革去官职,永不入仕。
有功者皆论功行赏,册上官庭为泰武元帅,楚明连为义威大将军,封平昌侯世袭罔替,七王赵珩为宣亲王。
十月初三,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丽妃产下一女,取名疏雨,封号端懋。
丽妃在公主满月之后,自请到福云寺出家,长伴青灯古佛,赵瑀感念其心意,赐法号熄尘,四公主交由皇后抚养。
景昭六年,三月二十八,宸皇后于末时初刻,产下五公主,赵瑀大喜,于公主满月当日,取名云陶,封号瑞嘉。
景昭十年五月二十,赵瑀下旨禅位太子,命宣亲王辅政。
并下旨:三皇子赵晋白为安郡王,皇贵妃为皇贵太妃,封号安寿,湘嫔为太嫔,随子出宫颐养天年。
届时八岁的太子登基为帝,改年号乾熙,称元明帝。
……………………
某处官道上。
赵瑀驾着马车,身穿深蓝色素面锦缎袍子,笑融融地问着里面的女子:“娘子,咱们出来好几日了,你想去哪?”
令染从里面出来,依偎在丈夫肩膀,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笑容明媚:“时郎去哪,我就去哪。”
“那咱们先去登泰山,再回江南,等游遍这大江南北,就定居在姑苏可好?”
“好呀,可是时郎,你现在不是皇帝了,你有钱吗?”令染歪着头,笑融融地望着丈夫。
赵瑀笑着吆喝一声:“有没有钱,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认命吧。”
令染牢牢圈住他的身子,“那你可不能抛下我,我可是要赖着你一辈子的。”
“好!”赵瑀一扬马鞭,笑得欢快:“下辈子,换我赖着你。”
愿天下有情人,岁岁年年常相见,朝朝暮暮皆欢喜;
(正文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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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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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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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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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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